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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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少喝酒,少量酒精是有可能在短期内显著减轻震颤。”
  覃生让她做动作,依次记下来:“但特发性直立性震颤无法根治,长期依赖酒精只会出现反跳性加重,手抬起来……这跟疲劳压力情绪都有关。”
  她认真看着单桠,这时候才有了医生的威严:“按我要求来,你也不想发展到终身吃药控制的地步。”
  单桠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其实这次过来还有个事儿。”
  见她这表情覃生心里咯噔一凉,冰桶兜头泼下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了。
  “你眼睛怎么了?”
  单桠一愣:“这么敏锐啊……”
  “别给我开玩笑。”
  覃生正色道。
  谁都说单桠是当年那场车祸存留下的幸运儿,除了轻微的内出血和少量外伤,单桠的身体素质简直好得惊人。
  然而从那之后的第二年单桠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最开始眼睛并没查出问题,她并不想把瞳膜异色症闹的人尽皆知。
  接下来的几年里,单桠全副身心都扑柏赫和那件事上,她睡眠确实不足精神压力也非常大,这点身体上的小压力真的可以忽略不计。
  最早去查过视力没问题,于是偶尔出现的眼胀头痛,和极其短暂性的视力模糊都被归咎于长期的过劳。
  后来遇到覃生的时候晚了,那次撞击确实没有给她带来什么显性的变化,只是落进一颗察觉不到的种子,悄然间改变她眼内房水循环的平衡。
  “没什么,你别担心。”
  单桠笑了下:“就是有时候会一下子看不清,可能是我那天喝了酒,大概几十秒或者一分钟?记不清了。其他时间不久,那么几秒的事,哦还偶尔有点想吐……”
  覃生不语,就这样看着她。
  如果是平时覃生一定会打趣问她是不是怀了,但这时候她的表情实在恐怖,医学生的压迫感就这样落在单桠头顶。
  “好吧,”她实话实说:“最近有点频繁。”
  ……
  另一边柏家老宅凌晨两点灯火通明。
  除了柏赫不爱在这里住,其他柏家人都很喜欢这象征着地位的权柄。
  柏四的庄园里,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沙发前,焦急地不停踱步。
  “四弟,那个阿虎筋软得很,他现在被抓了很快就会供出我,现在要怎么办?!”
  柏斯的衬衫皱而杂乱,领口没扣上,整件衣服就扣了中间一颗,显然是随意套上就出来会客了。
  “二哥,”柏斯再次重申,但语气已经没有第一次时那样有耐心了:“既要手不染血又要财运亨通,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
  柏二爷当然知道,他只不过是不想背这个锅而已:“四弟……”
  ———咚。
  远处一间虚掩着的门里忽然传出响,闷闷的,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二哥。”
  柏斯打断他即将的长篇大论,视线连偏移都没偏移,但柏二爷就是知道他因为屋里的人而耐心告罄了。
  “好吧好吧,二哥相信你,二哥只是有点担忧罢了,你也知道柏赫手底下的人有多难缠,”柏二爷看着他的脸色,试探道:“那个姓单的丫头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你还喜欢人家不?”
  柏斯这会才看了眼没关上的那扇门,似笑非笑:“二哥,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了?”
  说罢起身,也不管柏二爷走没走就自顾自赶客:“夜深了,二哥请回吧,你今天没来过这里也没说过这些话。”
  柏斯推开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他解开绳子,把倒在地上的人捞起来抱进怀里。
  闻情轻轻嗯了声,头往他怀里钻。
  她的状态不太好,身体也有些热,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
  “难受?”
  怀里的人摇摇头。
  柏斯啧了声,在她大腿上扇了下,不轻不重,是对她撒谎的警告。
  柏斯分外耐心地把丢在一旁的干净内裤给她穿上,就这样把闻情抱在怀里,低头在她嘴角轻啄了下。
  “抱你去洗澡。”
  闻情抬头看他,手勾上柏斯的脖子,手肘蹭开他前襟,露出几块深深浅浅的吻痕。
  柏斯把人折腾成这样,自然不介意哄哄:“我给你洗。”
  听到想听的话,闻情重新把头靠在他肩上,虚弱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病态的笑。
  单桠跟覃生聊完之后毫无睡意,恰好四点时手机上新进了一条讯息。
  她想了想,决定现在就出门给人添堵。
  柏赫绝对不可能把车祸的事情告诉柏宝妮,他那个性格倒也不是怕她担心,仅仅是懒得处理念叨才会瞒得死紧。
  覃生打了个哈欠,看着单桠换衣服穿鞋子:“容我提醒,你现在不困并不是因为身体好,这恰恰是生物钟混乱的表现,身体强行唤醒你的机能现在才会不困。”
  事实证明不遵医嘱的人是永远不遵医嘱的。
  “你有这功夫管我不如多再调试几遍筹码。”
  覃生:“万无一失,你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
  单桠欲言又止,你一个黑衣天使就不要再有这么高的追求了好吗?
  覃生面无表情。
  单桠认怂:“ok,我一定准时去报道。”
  覃生已经给她约了严密又专业的眼部检查。
  单桠话落就利落地关上门。
  覃生:“……*#&!”
  柏宝妮走下来的时候单桠在抽烟,坐在台阶下面的石柱上等她,听到声音转过来,淡漠的脸色在薄雾里染上笑意。
  突然的笑让柏宝妮看得呆了,咽了咽口水,走下去。
  “单姐姐。”
  天地良心。
  她哥真是好命。
  “嗯。”
  单桠已经站起来,在看到柏宝妮时就掐了烟,伸手挥散烟雾,往旁边走开了些。
  “走吧,这次回去可不能再把保镖甩开了。”
  “我又不乱跑,我真的不喜欢那些人跟着我嘛。”
  柏宝妮晚上大概直接在会所休息,妆卸了,年轻的脸上胶原蛋白很饱满,单桠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不可以,你可是你哥的心头肉。”
  柏宝妮:“单姐姐,我哥的心头肉不是你嘛?”
  单桠的笑淡下去,如果柏宝妮这个角度能看见的话,那简直是立刻趋之于无了。
  “哪里听到这样离谱的传闻?家里开娱乐公司的怎么还信八卦了。”
  柏宝妮叹了口气:“我哥也就在你面前像个活人,你是不知道他不说话的时候有多吓人,我宁可他骂我一顿,他说我眼光差找的人除了拜金还是拜金。”
  单桠失笑。
  这话柏赫说的没错,柏宝妮的喜好真是太固定了。
  “可是他们不拜金不就跟我拜拜了吗?”
  “嗯,”单桠很宠,说什么都对:“振聋发聩的观点。”
  “我都知道的,”柏宝妮笑了笑:“我只是想要热闹一点,只要他们能陪我就好了,短暂地让我不要那么孤单就可以。”
  单桠没想到小孩心里是这样想的,刚要安慰,她就说。
  “哥哥真幸福,他就不用担心这个,单姐姐你会永远喜欢他吧。”
  单桠的步子微不可查地一停。
  好在柏宝妮最大的优点就是习惯自娱自乐,没想她回答,自顾自地低着头横冲直撞,像个小狮子,脸上的表情愤愤不平。
  “哎呦,真是羡慕死我了。”
  单桠没再开口,一路上听着小孩念念叨叨。
  永远喜欢柏赫么。
  她轻笑,随手把昨天涨停的一支股赎出,没等钱到账就按照价位,连小数点都极其精确地,把钱打到另一个账户上。
  单桠进屋的时候脸色很臭,这人果然没睡。
  也不看看自己身体怎么样,说通宵就通宵。
  他是能通宵的体质吗?!
  饶是路上单桠解释了柏赫这次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柏宝妮在看到柏赫躺在病床上的瞬间,还是后怕得魂飞魄散。
  “哥哥!”
  柏宝妮进门就扑过去,想碰柏赫又不敢碰,有些狼狈地扑在他床头。
  “你怎么出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啊,要不是单姐姐告诉我……”
  柏赫抬头看了眼,单桠仍然抱臂靠在门口,对他的视线不避不躲。
  柏宝妮仍在絮絮叨叨,吵得他头疼。
  柏赫:“没死,叫魂么。”
  柏宝妮:“……”
  “你好狠,兄妹果然没有情……”人重要。
  她话没说完被柏赫打断:“喝粥。”
  “啊这里不是……买啊!我给你买,”柏宝妮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单桠一直就没走过来,立刻起身,她可是最上道的小孩:“我去给你买,我知道哪家好喝!”
  柏宝妮刚走,单桠就臭着脸去把窗户关了。
  哪个傻x给他开的窗。
  她关完窗转头就要走,被柏赫叫住。
  “单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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