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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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
  柏赫蹙着眉,扎着留置针的右手抬起:“僵了。”
  表情虽然还是那副死样子,但反应实在算不上舒服,单桠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熟练地拽起他的胳膊,动作看起来粗暴,实际上落在身体的力道温柔极了。
  她冷着脸,没人的时候装也不装。
  “背?”
  柏赫嗯了声。
  触及是他冰凉的手臂,简直怒从心头起,还是没忍住:“谁给你开的窗?不知道退烧之后不能吹风吗?”
  柏赫腿里有钉子,雨天会痛,也不能吹风。
  真是操了。
  圣安每年收那么多投资,就是这样对待金主的?
  “护工呢。”
  单桠低着头,手捏在他肩椎后揉了揉,又顺着手臂捏下去。
  又瘦了。
  柏赫:“出去了。”
  她当然知道是出去了。
  单桠的手一顿,对于他的废话非常不耐烦,就要撒手不干。
  柏赫抿唇,抬头看着她。
  无端地看出几分可怜又示弱。
  这个善于骗人的妖精。
  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昨天才吵完架,今天怎么就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还让她给捏肩。
  柏赫要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脸色绝对会很精彩。
  天地良心,他眼睛只是单纯地因为退烧时出了太多汗,有点湿润。
  看单桠也只是因为想看。
  单桠拿了旁边的枕头塞在柏赫背后,强忍着想把他抱紧怀里的欲望,伸手在他后背上揉着,心里五味杂陈。
  很舒服,三年没享受到了。
  柏赫闭了闭眼,刚打算开口象征性问一句她来做什么,单桠就道:“闭嘴。”
  他了然。
  单桠很久没见过态度这样温和的柏赫,昨天突然发的那通脾气让她心里难受到现在。
  她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现在甚至不敢去碰他的腿。
  单桠:“我不想听你说任何对不起之类的……”
  “没有。”柏赫失笑。
  “我是想说……左边也要。”
  单桠:“……”
  指头勾下腕上的皮筋,素着一张脸,贴头皮的发型把头发扎起来,更显得头骨优越极了。
  看着越来越凶。
  柏赫收回视线。
  她卷起袖子,默默走到左边病床。
  柏赫冰凉的手掌放进她温热的掌心,单桠低着头,突然就很想在他手臂上咬一口。
  就咬在青筋咬在血管上,白的,细腻得跟羊脂玉一样的皮肤肯定会很明显。
  就像现在同她虎口一起,缠绕在柏赫手臂上的枝桠一样。
  青的,冷的色泽,不断收紧。
  柏赫:“嘶。”
  她松开手,把柏赫的手臂放回被子里。
  “闰新生物涨停了。”
  不算陌生的股票,最近风头极劲,柏赫等着她下文。
  “我卖了,钱已经打过去了,赔你昨天的东西。”
  即使昨天刚闹了波大的,单桠的脸色依然是前所未有的缓和。
  她可以接受任何,唯独不能接受柏赫推开她。
  不再需要她。
  柏赫再神通广大也不会知道她买了多少,涨停后又能买多少钱。
  可这怎么赔得起?
  “那条毯子……”
  是你第二次炒股赚到钱时买的。
  “行了。”单桠让他适可而止,昨天那种状态,她根本没注意看桌子上有什么东西,只知道哗啦全都泡了水。
  以为他是嫌少,把柏赫被揉乱的衣领抚平,单桠道:“别拿虾米不当海鲜。”
  柏赫抿唇。
  单桠说完也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炒股赚到钱时,柏赫说的话。
  她当时兢兢业业研究了一周,每天提心吊胆觉都睡不好,亏亏赚赚,最后试手的一百万取出来只有一百万零八块多,差点没给裴述笑死。
  柏赫也笑了,却不是裴述那样的嘲笑,他做任何表情都特别有修养,就跟那种完全照啃礼仪教科书教出来的假人一样。
  他随手把书放到一旁,说别拿虾米不当海鲜。
  这就算是安慰单桠了。
  她停下动作。
  俯身摸了摸柏赫的腿,柏赫并没有对她的试探有额外的反应。
  单桠的手伸进被子里,用了点力道按着,却在摸到一处地方时停住了。
  腿上肌肤因为数次手术,疤痕本该摸起来很清晰,但都被他祛除了。
  只有放在x光下,才能照出骨子里交错盘桓无法被遮掩的伤痕。
  “单桠。”
  柏赫伸手,要拉她起来。
  她过去是很熟悉这些伤疤的,但这三年里她只知道柏赫做了多少次大大小小的手术,并没有再陪在他身边,看着刀口变成疤痕的时候。
  她没动,趴在他腿上,垂着眸不去看他。
  她乌黑的发落在刺眼的白上。
  “你说过没有人能一直陪在谁身边。”
  柏赫喉结微动。
  摸不清她是什么意思,没有断然开口。
  可那时候单桠是驳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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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说他既然保护了自己没有受到伤害, 那她的照料也一定会说到做到。
  女孩像只被否认了人格的小兽,义正言辞地让柏赫不要质疑她的决心。
  那时候单桠会哭会闹会生气,还会耍坏。
  是他把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在一切还没更恶劣之前, 他就没给过单桠选择的权利。
  柏赫没法回答她,单桠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完全措手不及。
  他可以冷着脸一视同仁地把单桠当作其他的下属,可以公事公办地叫她单小姐。
  但他没办法回应。
  更没办法回答她这样的任何一句话。
  药物作用让柏赫嗓子发苦。
  是。
  他不再质疑单桠的真心, 可这真心……又是几个人来分?
  手终究没有落在她的发上,柏赫沉默着。
  单桠起身。
  她的眼睛有点红, 是想哭又迅速压下的那种轻微浮肿。
  “你不是因为爱会变成的疯子,我也不是。”
  所以你教了我一切, 唯独没教我什么是爱。
  既然让我自己摸索, 你就没资格置喙我的一切选择。
  “柏赫。”
  他抬眼。
  单桠俯下身, 咬住他的唇。
  两人离得很近很近。
  “我可以陪你玩什么上司下属的游戏,也随便你怎么自欺欺人, 恶语中伤,我都不在乎。”
  是你说的, 冷静的算计就像不叫的狗, 未张开獠牙的毒舌, 比一切歇斯底里都要有威慑力。
  只要最终我能拿到想要的, 这些又算什么?
  话落, 她的后颈被人掐住。
  柏赫对她的脖子大概, 第一次见面就捏住了她的脖子。
  就像捏住一个逃窜的麋鹿,而这只麋鹿为他掌控。
  单桠的唇亦被人咬住,牙齿磕碰到发酸, 气息在短暂的停顿后又交缠到一起,舌头得到照顾,难以言喻的麻闷地顶上来。
  她腿一软, 半坐在柏赫身上,低着头。
  额发被汗水浸透,机械支架在苍白皮肤上勒出淤痕,又或是踉跄摔倒时撞翻器械架。
  柏赫不会在她冲进去前撑着轮椅若无其事地坐直,最开始一切一切的狼狈他都与她共享。
  所以今后她也决不允许柏赫逃开。
  既然放不下她,从前对车有阴影的人现在竟然能用车祸当苦肉计,为的就是不让她走。
  比起接吻更像啃咬。
  修长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单桠死死掐着柏赫的手肘,她恍惚间想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可以不当爱的疯子,她补给他就好。
  分开时他苍白面容染上鲜艳朱砂,她唇间带着血,跟柏赫唇上一样的红。
  “你别想推开我。”
  ……
  单桠接到短信过来时,正好听见柏老大在同女儿打趣。
  “ariel最近谈恋爱,有没有被哥哥棒打鸳鸯啊。”
  ariel是柏宝妮的英文名,跟为爱上岸的人鱼公主同名。
  这个英文名是柏老二的女儿给她取得,如果换一个人都不会有什么,人鱼公主多美丽可爱啊。
  可如果是柏叶,那么用心极其险恶。
  在柏赫独当一面之前,柏叶才是柏家第三代风头最劲的大小姐,谁都得听她的话。
  柏宝妮英文名是她赏赐般落下的,一直叫着。
  柏赫从来不叫,后来连带着单桠也不喜欢这个名字,柏宝妮就很少用了。
  此时女孩脸上带着几分尴尬,脸色绝对算不上好,姿态也不像见到父亲那般亲密。
  当年璞林公馆的项目是柏家老太爷给柏赫的成年考核,这个项目之后柏赫顺利进入柏家的核心集团,期间创办裕泊银行彻底集合柏家产业链,为柏家奠定下一个百年基业,坐稳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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