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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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偏过头,除了一堆杂乱,再看不见女人愠怒的脸。
  告诉?
  告诉她什么。
  是一个瘸子能做什么,还是要他去争去抢一个不能完全拥有的位置。
  结伴还是独行。
  他赌过一次前者,毫不意外地输了。
  柏赫闭上眼,微长发梢扫过轻颤的眼睫。
  所以他不会后悔。
  也从不能后悔。
  ……
  裴述才去办了事回来,在花园里撞到单桠那张棺材脸还有红眼眶,下意识就问。
  “谁惹你了啊祖宗,哥削他去。”
  这语气也是丝毫没觉得,在这里看到说要走的单桠是意外。
  裴述提着盒精装草莓,单桠的目光落在那盒奶油草莓上。
  很难想象裴述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吃草莓,所以心眼粒子才这么多吧。
  单桠收回目光,冷冷看了他一眼。
  “哦,”裴述失笑:“哦哦哦。”
  还能有谁。
  真是在港岛精神有点过度紧绷了,作为老板的得力助手贴身助理他全年无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了蠢话怎么办?
  当然是原谅自己了,上哪里去找自己这样全能的人呢。
  用内娱的话来讲就是全能ace,他这要算double吧。
  “那你想做什么?哥帮你啊。”
  真是欠得慌。
  单桠冷睨他:“做皇帝。”
  裴述:“……”
  “我要做皇帝,你怎么帮我。”
  裴述侧身比了个手势:“请,大清早亡了亲,请慢走。”
  她冷哼。
  “以后不要给我发了。”
  裴述:“……”
  嘴硬心软。
  “电话费用不完可以给我充。”
  抠门成精。
  裴述腹诽,点点头:“好。”
  单桠:“……”
  “来,拿去吃。”
  裴述提起草莓,她看了眼,转身就走……手上没忘拽走草莓。
  裴述长长叹了口气,看着昔日同窗的背影,几不可查地无声说了句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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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配合食用:you don‘ even———iann dior
  柏总(蹙眉)(心想)(这是什么眼神)
  阿桠(细数)(亮眼睛)(病弱 貌美 高山 黑雪……咳咳,xp鹅已啦......)
  单·渣男式发言·桠(摊手)(板脸):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法。
  感谢观看
  第27章
  单桠在港岛从前是有固定居所的, 不是如今的柏家老宅。
  如今没了。
  这个时间点小朋友早就睡着,覃生作为一个明知故犯丝毫没有医生样,绝对很顶的前神经科天才到如今的全科医生。
  嗯, 准确地讲是单桠唯一一人的家庭医生,熬夜是常态,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打开门就觉得大事不妙。
  “你往我家带草莓?!!”
  单桠把草莓放在门关的台子上,被她一惊一乍地头疼, 提醒她:“你已经离开手术室了。”
  覃生:“……你。”
  “做行政跟草莓有什么关系,再吵我就去买芒果。”
  又霉又忙。
  “还说不是私生女。”
  单桠不懂她脑袋又在想什么, 这跟wren有什么关系, 裴述嘴刁, 他买的水果一定好吃,小朋友应该都会喜欢吃草莓吧。
  覃生抱着胳膊, 看她换鞋,忍不住嘴一句:“你看起来好累哦。”
  “你黑眼圈也不浅。”
  覃生:“啧。”
  还有精神回嘴, 看起来还可以。
  她把草莓拿下来, 去厨房洗:“水给你放好了, 去泡泡, 我可是给你仔仔细细刷了浴缸。”
  单桠嗯了声, 轻车熟路去覃生给她准备的那间卧室。
  她脱掉衣服, 进浴室前注意到腕上的表。
  有人喜欢拿手机看时间又快又方便,表大多作为搭配,装饰, 也有单桠这种真拿手表看时间的。
  她挺喜欢手表,但除了个别出席活动需要的配饰,她自己的手表没几块。
  这个习惯从几年前养成, 一直到现在都没改掉。
  手表的光线比手机小,也更安静。
  这块表是今年收到的,没有特意说是生日礼物,或许只是项目奖金。
  柏赫从来不过生日,也从来不给她过。
  从前只有裴述会给她买蛋糕,第一年她还抽烟,送了个插满她常抽款式烟头的翻糖蛋糕,甜得齁人还一股胶味。
  单桠当然不会说,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蛋糕。
  还没来得及感动,裴述突然开口让她别动。
  单桠吓一跳。
  两人半弯着腰围在桌子边,盯着蛋糕,终于在一根烟头上看到了一根类似于毛发的物质,被揉在里面。
  额角青筋狂跳。
  于是一口没吃,裴述就被她追着打。
  后面没人再买蛋糕,第二年裴述给她包了个大红包,有这先河后每一年都是这样。
  这次。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把这块表带上。
  单桠随手把表丢进抽屉里,等缺钱的时候拿去当了还是放在这积灰。
  总之她不会带了。
  疲倦就是这个时候一拥而上。
  卧室里只开了厕所的灯,她靠着墙坐在地毯上。
  她和柏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三年前。
  这样一个让人讨厌的数字。
  单桠揉了揉眼睛。
  多可笑。
  她爱的就是柏赫这颗冷漠无情的心。
  是他教会她怎样在这吃人的世上很好地活,抬着头活。
  也是他教自己如何快速走出困境,坐以待毙永远是最差的选择。
  后来她知道了,就跟她那时候回复柏赫的六个字一样。
  你只需要看似懂行。
  明白,就是会装。
  简直了。
  活脱脱的还不会装,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那时候就是穿着卫衣卫裤误入高级晚宴,还是那种没帽子的卫衣,脸都遮不住。
  不管是学金融还是学法律,用英文来表述哑巴口语,这一切都太悬华了。
  这些曾经离她的生活好远,也没有接触的必要。
  但如今。
  她会装了。
  也装得比谁都好。
  人如果没有自己的价值,大概就会被定性为累赘吧?
  她从前一直是一个人没有这个概念,也学不会群居生活。
  单桠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间,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后来,她不想当任何人的累赘。
  如果不能被需要……那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来换取真心。
  单桠吹完头出来,覃生坐在沙发上等她,戴着个银框眼镜,头发别在耳后,全神贯注地看着腿上的电脑。
  “wren怎么办?”
  单桠刚出来就听她头也不抬地问。
  好吧,只是看起来全神贯注。
  “她没有中文名字吗?先放你这,我回去了要跟活动。”
  “有,但她说她不喜欢,我看了一下好像是按照柏家的辈分取的,直接按字辈登记的,连自己的字都没有,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很有想法啊。”
  “有想法是好事。”单桠到她旁边坐下。
  名字这par暂过。
  “你去哪。”
  覃生问得很随意。
  单桠也随意报了个地名。
  “啧,”覃生迅速拉好表,把电脑转向单桠:“来,做个测试。”
  单桠接过电脑放在腿上。
  覃生看着她:“又去资本主义国家,你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
  “麻烦说话之前先看看银行卡的余额是谁打的。”
  单桠困顿地靠在沙发背上,蹬掉拖鞋,划拉了几下表格,跟之前的差不多。
  她懒得做,把电脑还给覃生:“亲爱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覃生:“……懒死你算了。”
  就知道她不会做,还好这大多是复制前一次的测试,覃生接过电脑,打开记录文档:“说吧,你的幻痛怎么样了?”
  单桠抿唇。
  “行了,你真是我最难搞的病人。”
  单桠蹙眉,这她就不同了,覃生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你现在除了我还给人看病?一个搞行政的……”
  “停,我有医学博士双学位,你以为行政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吗?”
  单桠失笑:“我的意思是,我难道不是你现在唯一的活体病人?亲爱的转行做家庭医生后又转行开医院的覃老板,您平时检查卫生或者提交材料什么的,不在看顾病人的范畴里吧。”
  “嘴甜无效。”
  覃生并不吃她的糖果炸弹,下巴跟嘴一样尖:“我不会让你砸了我的招牌,什么情况下又产生幻痛?持续多久。”
  单桠面无表情看着她。
  “快点。”覃生催促。
  单桠抬起手给她看:“幻痛没有,但手最近抖的频率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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