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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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程晴是彻底睡不着了,符纸贴满一身眼光光到天亮。
  乌青的黑眼圈无情地爬上了她的眼周。
  二叔起来的时候见怪不怪地从程晴身边走过,平淡地问着:“昨天晚上又跟哪个死鬼约会去了?”
  程晴呲溜一下起身来,精神异常抖擞,她怎么看这个小院都怎么不爽,当即打个电话给施工队的人上门来装修。
  “我要将这些花都染成绿的。”
  “然后在院子里种上一些食人花,大战粽子和僵尸。”这样一来那些小鬼就不敢到梦里骚扰她了。
  俗语不都是那么说的吗,好一朵美丽的食人花,芬芳美丽满嘴粗话。
  就它们合适和鬼玩。
  二叔随程晴怎么闹,只有一个要求:“乖乖地在家里呆着就行。”
  施工队伍几乎是下一秒就到,大大的红圈拆字写满每一堵墙。
  包工头信誓旦旦道:“放心吧程小姐,明天吉时前我们保准施工完毕。”
  程晴困得很,并没有细听,支付了工钱以后就回房准备睡觉。艳阳从窗户外射进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程晴搂着被子放下心来安然入睡。
  她又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程晴勤勤恳恳地在小院里种着土豆,一回头,丧尸将小院给包围起来了,而丧尸头头,是魏肯。
  他龇牙咧嘴的,红绿色交融的血迹从嘴角溢出,机械性地扭动着僵硬的手脚往程晴所在的位置走去:“我要来咬你咯。”
  “豌豆射手!”程晴紧急呼叫。
  葱葱郁郁的豌豆冒了出来,它们像a·k47一样颗颗架在墙头呸呸呸地吐豌豆,成千上万颗的豌豆呈喷射状朝僵尸们突突突扫射:“大胆魏尸,竟敢举尸进犯扰我晴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接招吧。”
  “啊……”
  凄厉惨叫声传来,守在前面一排的僵尸们个个被豌豆击穿,身上被打出上百个像筛子一样的洞,轰然倒下。
  唯独魏尸,他越战越勇,双手位置还进化出盾牌,一直念叨着:“反弹反弹。”
  猝不及防的反弹之力将晴方豌豆伤亡大半。
  “岂有此理。”
  眼看他就要攻破城门,程晴只能发动必杀技。
  “魔音甜菜,飙风甘蓝。”
  “到。”
  “倭瓜,大嘴花,吹风荚兰,冰西瓜,三叶草,玉米投手。”
  “到!”
  “给我把他们往死里整,为豌豆兄弟们报仇。”
  “冲啊!魏狗必死。”
  雷霆大战一触即发,局势即将进入生死对战的白热化。
  然后程晴醒了,醒了......
  气得程晴拍床板,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居然醒了。每次都这样,但凡爽一下了就要梦醒。
  “所以到底谁赢了呢?”冷冷的声音从床头板后响起,空灵幽深。
  第20章
  程晴觉得自己的幻听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 尤其是离开别墅之后,情况又加重了些。
  这一觉睡得很长,睁眼已经是天黑, 起来时头晕又胀痛。
  师傅们已经下班了,小院里施工的墙都用绿色的盖着做遮挡。
  远远望去绿油油的一片像极了梦里的僵尸小院。
  晚些时候二叔带了饭回来,程晴心不在焉地吃着。
  “二叔, 你说那别墅真的死了8个法师这么邪门吗?”程晴事后越想越觉得蹊跷,明明那玩意挺好对付的, 一炸就变乖。
  像她这么笨的也能勉强过两招。
  二叔同样纳闷着,最近送上门来的委任是越来越古怪。
  “早上我接了个单, 去到后被放飞机了, 白白浪费我一天时间。”
  叔侄俩默契叹气一声, 这年头赚点钱真不容易。
  程晴放下碗筷,忽然开始查看银行卡账户。装修时跟师傅多唠了两句, 15万没了。
  叮一声,又是银行卡到账信息, 直播收入提现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感谢冤大鬼的馈赠。
  有了这么一笔小存款, 等小院装修完, 她可以安心地躺一段时间了。
  抬起头来, 发现二叔也在盯着, 一脸热情地期待模样。
  程晴拍拍二叔肩头,鼓励道:“加油,五十岁正是拼的年纪。”不像她, 已经二十七了,正是最佳的躺平年纪。
  二叔:“......”
  人心太凉他不敢碰。
  第二天天不亮地二叔抄上家伙就出门去了,程晴不舍, 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好好赚钱,等你暴富,养我。”
  二叔:“......”
  依旧冰凉,像冰碴子一样牙碜。
  白天师傅又来加紧进度施工,一点都不耽误。
  尽管程晴的要求很奇怪,但他们还是照做,服务一条龙甚至把菜都给种上了。
  豌豆,甜菜,甘蓝,土豆,玉米,远远看去,很像他玩的一款游戏。
  程晴对此表示非常满意,不禁接着将梦的下半部分也幻想出来,给进犯的小鬼们打得稀巴烂碎。
  这修修,那补补的,小几天时间总算是弄好了。
  等师傅们离开,她再挂上桃木贴满墙的符纸,安全感瞬间扑面而来。
  看着舒服,心里也舒爽了。
  装修完毕,准备躺平。
  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还有钱,小日子别提过得有多滋润。
  这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电视背景音悠然传来:“人或有一死,或许今天,或许明天。”
  “据统计,近十年来死于30岁以下的青少年人数剧烈增加,尤其是常年居家不出门的人群,要多加注意,特别是独居少女。”
  .....
  打开手机,新奇视频吸睛。
  “我们现在在阳间,来接一位刚离世的亡灵,她才刚断气,意识还不稳定,以至于飘来飘去。”
  “别慌,扯紧我们的索命绳。”
  程晴看得入迷,这玩意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不禁多了几分好奇。
  等她的修为再高一些,像爷爷一样可以出神入化,没准就可以去看看。
  刷了一小会手机,又开始犯起迷糊来。
  程晴打了个哈欠,日光刺眼,照得眼睛生疼。也许是几天都没有出门的缘故时而会有阵阵心悸传来,胸口闷得很,连带着一呼一吸都觉得难受。
  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胸口时常感受到重负,带来一种身上有人在压的错觉。
  二叔打了电话回来,关心问道:“这几天没出去乱跑吧?”
  “没呢。”因为不舒服,程晴这会看起来有点蔫蔫的。
  后面二叔说什么她没细听,只听到说三天后回家。
  不适感在猛烈加剧,程晴撑着椅子起身往客厅走。
  摇晃视线随着呼吸声加重而出现颠倒黯淡幻象,肉眼所能看到的地方都覆上一层模糊光晕。
  身体变得沉重且乏累,几乎是软瘫一坨倒在沙发上。
  程晴全身冒汗蜷缩成一团,烧心的疼感游走在胸腔,也是因为这剧烈的疼痛刺激才不至于晕死过去,苦苦地熬着。
  待灼烧感褪去,冰凉感接踵而来。
  它浇灭了心底深处旺盛灼烧的火,但锥心刺骨的寒却也像藤蔓一样缠绕,生出小刺来捅破绷紧抽痛的神经。
  脆弱无助时,程晴再次听到那句熟悉的关怀,过去三个月里她总是习惯被照顾。
  “不需要你。”
  她躁郁且倔强地试图赶走脑海里那个重复游走在耳边的声音。
  嘶吼声沙哑,却也因此意识清醒了一些。
  煎熬游走在每一秒,程晴试图通过抓挠心脏来减轻身上的痛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精疲力尽再抓握不起拳头,呼吸总算慢慢回归正常频率。
  她无力躺在沙发上,双目生出根根血丝,惨白的脸和墙皮如出一色。
  缓过来了,却也像死了一半,心气苍茫涣散着,任由眼角的泪无声掉落,点滴将沙发打湿。
  濒死,窒息,无力控制。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程晴才挣扎着爬起身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尤其是在五岁之前,频频发病。
  成年之后就很少出现,今天忽然来这么一下,还有点不习惯。
  好了以后她又像个正常人一样继续生活,猜想着不知道下一次病发又是什么时候。
  来到大街上,新鲜人气扑面而来,程晴贪婪地呼吸着。
  只有站在苍茫人海里这一刻程晴才会觉得自己像个人。
  街上走走逛逛一小会,程晴捎了些吃的喝的往河边走。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有很多她的好朋友。
  老的嫩的,都有。
  放眼望去河边嬉笑吵闹声不断,追逐玩闹丢手绢。
  “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边,大家不要告诉他~”
  才刚跑起来,风一吹动,所有人停下,而后变成小纸人。只剩红手绢在风中飘摇,落地。
  程晴顺手丢了张符纸过去,玩闹的那群小孩又开始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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