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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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先生,这是什么呢?”
  边驰尴尬地笑两声回应,本来私下叫魏肯来帮忙然而大白天的人就睡下了,以至于他这会些许进退两难。
  还想着逃走,阿宝一把将人给拽住了:“愣着干嘛?直接交给晴晴就是。”
  一袋,两袋,三袋,才刚掀开袋子口就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不要......”边驰无力挣扎,捂脸就当看不到。
  当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程晴脸颊浮起一抹红晕,随之而来的高强度运动画面感在脑海重复轮播。
  “是什么啊?”阿宝好奇地探过头来,但没太看明白。
  程晴假装平静,脸红心又慌地将东西丢进杂物间里,转身一瞬间阵阵腿软感传来。
  这只恶鬼.....怕是要准备在新婚当晚搞死她。
  现在程晴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他会念叨生娃娃,原来早就有准备。
  边驰转身就溜之大吉,完全不管正在沉睡的好兄弟死活,就连默念的那句保重都显得无力。
  人走了,屋里再次变得安静,只剩下程晴在厨房磨刀的霍霍声,泛光刀锋倒影程晴阴冷目光,杀气凛然。
  不记得磨了多久,直到菜刀亮得可以照镜子,角度再偏转一些,魏肯在沙发上躺倒的身影也赫然入目。
  “磅,磅。”
  闷重的两下敲砍声传来,把窗外的鸟儿都震飞了。
  窸窸窣窣对话声传来。
  “这是在分尸吗?”
  “按照密度以及声度来分析,应该是在砍肋骨。”
  “我们要去帮忙吗?”
  “情况看起来十分紧急。”
  ......
  下一秒,窗户被猛地掀开,阳光冲破黑暗照亮满墙赤红鲜血,边驰和阿宝没站稳双双掉在了地上。
  两家的厨房离得很近,正好给了他们偷窥的机会。
  血迹顺着程晴的白色裙子滴滴掉落,打在地上坨成一片如红糖浆一样浓稠;细品,应该会粘嘴。
  “呦,来了?”
  虚冷声线在窗边响起,撞入眼帘是程晴手扛半米染血大刀搭在窗台上,平静而冷漠一笑,幽暗双眸如水雾成霜析出阵阵寒意。
  滴下来了!
  刀上的血迹顺着墙壁掉落打在边驰的黑色皮鞋上,阳光一照透出阵阵足以让人眩晕红光。
  窗台边缘放着一盆白花花的肉,红白一片眼花缭乱。
  “杀.....杀....”
  “杀羊了。”
  羊肉被分好一盆盆整齐摆放。
  程晴这才不紧不慢套上围裙:“肯说过要在婚礼上做一个烧烤台,婚期将近,我先把羊肉腌制好。”
  “吓死我了。”阿宝大气急喘,脸憋得通红。“我还以为你...”
  程晴不以为然附上淡淡一笑,她倒也想,但情况不太允许,只能先杀个羊解解气。
  魏肯是在将近傍晚才醒过来的,他十分懊恼且后悔喝醉了,自我谴责后洗了把脸当即接过杀羊工作。
  “这种事让我来就好,别摸刀,小心划伤手。”
  阿宝过来附和道:“这些粗重活还是让男人来干吧,你拿到的动作和拿铁楸的动作一样不熟练。”
  程晴茫然愣住,偏偏这会魏肯还心有灵犀般回过头来瞄了一眼。
  真是的......要不说,她都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魏肯要接手,程晴便退出厨房,但才刚走到推拉门位置却又忽然停下,月光下魏肯处理羊的身影是那样娴熟,不禁多看了几眼。
  她有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杀羊对于魏肯来说也是一种解压运动呢。
  毕竟下午她也真切感受过一刀下去那是相当的解气。
  魏肯这会还特意回过头来扬起一条羊腿向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也许是错觉传来,程晴莫名觉得脚痛,抽筋断脉的疼。
  昨天晚上魏肯甚至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了,冰冷的刀刃若有若无滑过肌肤,就像刮羊毛一样熟练。
  还有柴房那次,他的电锯明显对准了她的眉心,下一秒明显就要破脑而入。
  有一种要被刀的错觉隐隐约约冒上不安跳动的心头。
  现在远远看去,仿佛被抓在魏肯手上的不是羊,而是她。
  “晴晴?”
  再一晃眼,夺命回响在身后传来,如飙风直击。
  他换了一把菜刀,油光嗔亮的,很适合切猪肉。
  而比刀尖更耀眼的是魏肯如流珠般闪光的双眸,黑幽瞳深不见底,微不可察一缩,凌厉光芒似猎鹰阻击要把人看穿。
  程晴停住呼吸,随刀尖先到达的是迎面而来的汹涌杀意,打得她心枝乱颤。
  “怎,怎么了?”她下意识后退两步。
  魏肯手持菜刀逼近:“羊已经杀完,到你了。”
  到,到她了?
  程晴心如鼓震,双耳嗡地一下作响。狭小空间内她退无可退,迫于直面危险气息降临。
  她怀疑魏肯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毕竟三番几次的露馅确实会让人起疑。
  危险,疑似法师身份暴露惨遭报复。
  他将菜刀递了过来,逐渐上扬,彼时厨房里的灯在明亮交替闪烁,滋滋一阵电流声划过,如刀裂般刺耳。
  那张冷漠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幽深黑眸像血盆大口般狠厉张开,落刀狠狠劈了过来:“到你串羊肉了。”
  放置在身后过长的签子被砍掉一半
  程晴在刀落下的一瞬间幡然变得狠厉,手一颤抄起斧头已经做好了釜底抽薪奋死一搏的准备,但却万万没想到他砍的是签子,这显得她抓起来的斧头有点多余了。
  四目相望着,双方都愣住。
  “太....太长了。”
  程晴抄起斧头又将签子对半砍,心惊胆颤又毫无底气,说话颤颤巍巍地:“这还差不多。”
  吓死她了。
  离开厨房时腿都是软的。
  由于惊吓过度再加上疲惫,当天晚上程晴就发起了高烧,烧得她心慌。
  魏肯着急地上下奔走,一会冲药,一会煮粥的,哒哒不断地脚步声传来让本就头痛的程晴更加难以入睡了。
  程晴虚弱地开口:“你要不也坐下来歇会呢?”她这会已经没有力气了,抬手都费劲。
  “没事,我不累。”他依旧是忘我的继续奔走,见程晴没胃口桌上的粥换了一轮又一轮。
  程晴在高烧中凌乱,蹬腿嗷叫了一声。
  到后半夜,烧得更厉害了。
  迷糊中一片冰凉撞入颈窝,透凉舒适感阵阵传来;她不禁埋头贴近一些,以此来缓解高烧带来的闷热;将冰块搂紧一些,再搂紧一些。
  “晴晴?”耳边传来熟悉呢喃:“有好受一些没?”
  因为被打扰程晴皱起眉头来显得不悦,骂骂唧唧地哼着:“别吵,再吵把你杀了。”
  耳边再没有说话声,安静了,程晴终于能够安睡。
  温热几乎是在分秒钟蔓延,魏肯耳根子被烧得通红滚烫;领口敞开,隐若可见一层淡粉。
  他局促地舒展呼吸,努力将异样掩饰。
  再忍忍,魏肯督促自己,很快就结婚了,到时候就可以洞房了。
  睁眼醒来是一堵大大的肉墙,q.q弹,程晴赶紧推开。
  她昨天晚上一定是烧迷糊了,居然抱着魏肯睡了一夜,庆幸的是魏肯这会还没醒,赶紧下床开溜。
  到小院里晒了一会太阳,热气退散,身体勉强舒适多了。
  不多时魏肯也起床了,他腾出一碗热气腾腾地粥向程晴走去,贴心关怀道:“你高烧才退,得吃清淡一些。”
  一碗小小的排骨山药粥,看着清汤寡水的。
  程晴小小地尝了一口,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粥过分的咸。
  随意翻搅几下,米粥越加泛白。
  她在想魏肯会不会往里面放砒霜,毕竟这碗粥就像戚家十三口那煲糖水一样浓稠。
  昨天晚上她高烧惊厥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的法师身份被魏肯知道了,他扛起电锯追着自己杀。
  疑似被害的错觉在脑海再次冒起,有了前几次看似巧合的恐吓式差点被误杀程晴下意识开始警惕起来。
  面前的魏肯让她觉得有点陌生了,总觉得他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回想这段时间,三番几次的差点露馅让程晴此刻底气全无。
  她不禁怀疑魏肯是不是也在装,不然他怎么会一次一次躲过击杀,每次都这么侥幸吗!
  而现在,他也似乎开始反击了,从每一个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动作开始,作案手段看起来比她还要精明。
  “吃呀?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再煮点其他的。”夺命催促音在面前响起,仿佛程晴要是不吃完这碗东西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但这话程晴听着却变了味,更像是在说:吃啊,杀不死你。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再煮点其他的毒死你。
  破案了,魏肯就是想杀她。
  这只鬼他肯定心怀鬼胎,他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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