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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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人是晕着的,否则还真不好行事。
  倏地,她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
  长睫轻颤着抬起,骤然对上了一双如寒潭般平静幽漆的眼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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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入v,更新时间在20日零点,不见不散哦~
  第24章
  这人竟然醒了!
  她心头大骇, 立马将人放开,身形还未来得及远离,手腕已被人抓住。
  崔绩缓缓起身, 两人的形势瞬间颠倒过来,他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将自己的气场展露无疑, 仿若是雪山忽然临于人前,有着冷意透骨的压迫感。
  “四妹妹, 你方才想对我做什么?”
  “我……我是特意来向兄长再次道谢的,我看外面没人,我就直接进来了……一来就看到兄长你趴在这里,叫也叫不应,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这才逾矩了。”
  “你担心我?”
  “是。”
  她这可不是假话, 自己确实担心他烂脸。倒不是舍不得他这张脸, 而是一旦他的脸烂了, 势必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命要保,剧情要走, 但日子也要继续啊。
  “我怕兄长出事,所以情急之下不管不顾的, 还请兄长原谅我的鲁莽。”
  “你方才凑得那么近, 是想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兄长你还有没有气……”
  她不无懊恼地想着, 看来自己银针刺穴这招还是学艺不精, 以后还是要多加练习才是, 万不能再出今日这样的纰漏。
  “得亏是虚惊一场, 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可不是吓得不轻嘛。
  原以为不会醒的突然醒来,这种情形和诈尸也差不多,若不是她胆子大, 必定会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可。
  或许男主就是男主,书里不是说他天赋异禀,或许他的身体构造都有异于常人,不受银针刺穴的影响。
  她一半庆幸一半羞赧,还半掀着眼皮看人,将一个大惊之后又缓过来的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有过之而不无不及。
  又想着赶紧脱身,再道:“兄长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我能没事,还是多亏了四妹妹你的提醒。”崔绩说着,将她的手腕放开,“你让我留意入口之物,还真让你说着了,昨晚我的茶水中又被人下了药。”
  这么说他没有中招!
  她装作震惊的样子,满脸的害怕,“最近府里事多,我也是心有余悸,这才提醒兄长。那婆子不是被发卖了吗?怎么还有人想害兄长?”
  “一个下人而已,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那幕后之人实是太可恶了!也不知是谁,又为何要这么做?”
  见鬼的剧情,可恶的系统,她都是被逼的!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看着她,微微皱着眉,眉骨却不减优越的骨相,“那人接连给我下药,却又不是想要我的命。四妹妹你一向心细聪慧,你帮我想想,那人到底意欲何为?”
  她如何能说实话,唯有装傻充愣,“这我哪里知道,可能是天将降大任于兄长,故而多般考验兄长。”
  “考验我?”他眉锋一展,如刀如剑,“不管是谁,倘若让我抓到,我必会让她悔不当初!”
  所以如果被他知道,他不仅会厌恶她,还会疯狂报复她的吧。
  “兄长,你有没有想过,能被你抓到的,可能就是个听命行事的人。她也是被逼无奈,你该对付的是幕后的主使,你说是不是?”
  又怕自己言多必失,引起他的怀疑,补充道:“兄长是一府之少尹,想来不必旁人说什么,心中定有乾坤。我就不打扰兄长了,这就告辞。”
  说罢,垂眸福了福身,乖巧有礼地走人。
  哪怕是出了门,还能感觉冰冷幽湿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自己,且似乎不止一双眼睛。
  还没走出去不远,与折身回来的斗南碰个正着。
  斗南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罐,应是取药回来。他看到她时,脸上明显露出惊讶的表情,两人见了礼,然后错身而过。
  等进门之后,他将那药放在崔绩面前。
  “公子的脸原本好端端的,就为了引那人出来,竟是喝了好几碗不碰的生牛乳,硬生生逼出这火疮。”
  他们主从多年,知根知底。
  崔绩一喝生牛乳就发火疮之事,也只有几个人知道。
  “做戏得做全,否则如何能骗得了人。”
  “那公子快将这药给抹了,免得冒出脓头来。”
  崔绩将瓷罐打开,闻了一下后又合上,“这味道有些刺鼻,旁人若是闻到,应是会有不适。”
  “良药都这样,有几个味道好闻的。再说就抹一点点,旁人应该闻不到,总不会有人凑到脸上来闻吧。”
  斗南不以为意地说着,却没看到自家公子眼底突如其来的晦涩,还在那里双手抱着胸,一脸的纠结纳闷。
  “今日来的人有二姑娘和四姑娘,若照着害人之人必会来探验结果的说法,那下药的就在她们俩当中。”
  他不解的是,崔绩平日与崔家走动不算多,与几位妹妹关系更是远而淡,且不居于内宅,没有任何龃龉,没道理会招来这样的事。
  “上次那婆子算是府里的老人,二夫人这些年又掌管着府中上下,二姑娘不仅能指使得动她,也能让很多下人唯命是从,若说这些事都是二姑娘做的,虽不合情理,却也说的通,但她为何要害你?”
  又是皱眉又是歪头的,显然是想不出原因来,“四姑娘那里就更难解释,她姓魏,眼下快要自立门户,她与公子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如果说是她想害公子,完全说不通。”
  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崔绩死了,大房的东西也和一个继女无关。
  “难道是二姑娘?”他喃喃着。
  崔绩没有回答,眼底尽是幽暗。
  *
  魏昭走得远了些,才慢慢放缓脚步,若遇上往来的下人,便装作漫步赏景的模样。
  拐了弯,再过一道月洞门,不想被人叫住。
  叫住她的人是崔明静身边的丫环,说是自家姑娘有请。
  崔明静坐在荷花池旁的八角亭中,亭子被已开败花,且结着果的桃树掩映着,另一面临着荷花池。
  池水中已有冒出的尖尖角,水下有红鲤若隐若现。
  她们继堂姐妹多年,很少有一起私下说话赏景之时,其中固然有魏昭的刻意为之,也有崔家姐妹的有意排外。
  崔明静见她过来,示意她坐下。
  相顾一会儿,道:“三妹妹跪了一夜的祠堂,也算是给祖宗们道过歉,四妹妹你向来明理,不如你和三妹妹之间的误会就此揭过,可好?”
  “我听说寻常人家同胞的亲姐妹都会拌嘴争吵,想来这样的事也就是寻常,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想了想,又道:“若不是二姐姐特意来说,我早就把此事忘在脑后了。”
  崔明静笑了一下,似是很满意般,道:“昨日之事,说来我也该和你说声抱歉。祖母问起前天的事时,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替你辩解。说来也是巧,我那珠子偏偏就那个时候断了,或许是绳结不牢,我竟没有察觉。”
  “二姐姐都说是碰巧,更没有必要和我道歉。我这人忘性大,二姐姐不提,我都没想过这事。”
  这些年的同府而住,哪怕是不亲近,彼此的性情多少也知道一些。
  所有人都说崔家嫡长女知书达礼,最是端庄贤通之人,但她却知道这位继堂姐的手段,远非外面看上去这么光明磊落。
  女子居于高门后宅,如同池水中那名贵的红鲤,表面上看来水平静鱼悠闲,一派岁月静好,却不知鱼一旦急了,必会搅起水底的腐泥,将这一汪池水变得浑浊不堪。
  “二姐姐,这都是过去的事,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提,可好?”
  崔明静点点头,似是很赞同的样子。
  忽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轻蹙着眉,“你方才是不是去找大哥了?”
  “……”
  所以这才是正题!
  她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年行事是小心再小心。府里那么多双眼睛,若有心之人留意到她,不难知道她刚才从崔绩的屋子里出来。
  “我不太喜欢记着别人对我的不好,但别人对我的好,帮过我的事,我不敢忘。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二姐姐,若不是二姐姐想到把兄长叫回来主持公道,昨日我怕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为长,很多事都是我应该做的。”崔明静看了一眼那露出来的荷叶尖,神情有些难懂,“我知道你去找兄长,是为了感谢他,但旁人或许并不这么想。”
  她装作懵懂的样子,“二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旁人会怎么想?”
  崔明静转过视线,语重心长地道:“四妹妹,我们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你也说我们崔家的家风不能有损,却忘了你到底姓魏,继兄继妹的虽说是兄妹,却没有血亲,难免让人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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