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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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沈词换好鞋子,这才对她说:“去吧,有任何事都可以打我电话。”
  “好,我会的。”
  沈词攥着手机离开宴会厅,她顺着长廊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静了一会儿,她感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平复了不少,耳畔嘈杂的交谈声随着夜色一同渐渐隐去。
  她仰起头望向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苍穹,苍穹之上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聆听少女孤独的心事。
  倾泻而下的月华将她腕上的镯子衬得愈发晶莹剔透,睁大眼睛仔细瞧去,那镯子里面竟同样有月光流转。
  还是要想办法把镯子还回去,她想。
  别的礼物都可以当做普通的财产,甚至可以视为她扮演宴舟新婚妻子的劳动报酬,但爷爷给的这只镯子是宴家的传家宝,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收的。
  她能以这种身份陪在宴舟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从来不敢肖想能力范围之外的存在。
  沈词一个人在园林水榭之中待了一会儿,感觉到差不多缓过来了,便顺着原路返回。
  然而她才绕过一个弯,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墙后说话。
  她没有偷听旁人讲话的癖好,脚步顿了顿,准备继续往回走。
  就在这个时候,说话的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我不管,宴舟哥哥和那个叫沈词的女人必须离婚。”
  沈词意外挑眉,自己不过是出来散散心,竟然还吃到了自己的瓜?
  既然提到了她的名字,那她自然不能再坐视不理,而是竖着耳朵继续听下去。
  “宴舟哥哥只能是我的。”
  “我喜欢他喜欢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让别人捷足先登?”
  “更何况还是一个没背景的普通人,她拿什么跟我争。”
  说话人的嗓门算不上大,但听上去略微有些尖锐,还夹杂了一点气急败坏在里面。
  沈词在心里想了一遍今晚见到的这些人,会叫“宴舟哥哥”的好像只有后来已出现就带着敌意的女孩,貌似是叫赵蓁意来着。
  她正在疑惑怎么没听到另外一个人说话,一道更加成熟沧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那个人一直等到赵蓁意牢骚都发完了才开口。
  “蓁蓁啊,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感情这种事讲究缘分,结婚更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如今宴家是宴舟当家做主,你刚才也看见了,老爷子更是直接把象征继承人身份的传家手镯都给了沈词,这足以说明她在老爷子心里的重量。”
  “听伯母一句劝,莫要强求。除非你能让宴舟改变主意,否则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可是伯母,您当年可是说好会帮忙撮合我和宴舟哥哥的。知道您在宴家日子不好过,这么多年来我们赵家也没少在背后支持您和明珠,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咦。
  墙后面正和赵蓁意说话的人居然是宴舟的继母白芷欣?难怪方才没在宴会看到她和宴明珠,原来是和赵蓁意在一起。
  宴舟曾说他和这位继母关系一般,包括继妹宴明珠在内,宴舟和她们母女二人的相处模式长期处于不冷不淡的状态,可能也就比宴家的远房亲戚亲近一点点,但也就一点点而已。
  谈话涉及到她自己和宴舟,沈词想了想,决定还是留个底比较保险。
  她打开了录音键,接着听下去:
  “再说了,伯母您真的甘心老爷子把家产全都给宴舟和他大哥,要是沈词和宴舟哥哥生了孩子,那么您和明珠很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您这么多年在宴家所做的努力竹篮打水一场空。”
  “伯母,只有我嫁到宴家,嫁给宴舟哥哥,才能保住您和明珠往后的荣华富贵。伯母,我是真心喜欢宴舟哥哥的,您就成全我吧。”
  “这事我说了不算。”
  白芷欣叹了口气,“宴家真正拿主意的就是宴老爷子和宴舟,我和明珠都没什么话语权。”
  “那您知道宴舟哥哥为什么和那个叫沈词的女人结婚吗?我刚才叫人去查过了,不管是家世还是长相,她都没有特别的地方,宴舟哥哥为什么非她不可?”
  “我也不清楚。就是半年前他忽然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结婚证照片,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但在这之前就只有老爷子见过沈词,我们大家今晚都是第一次见到她。”
  “这种情况要么是宴舟把她保护得很好,不想让她卷进圈内的风波,要么就是假结婚骗一骗老爷子。”
  “最好是后者。”
  赵蓁意冷哼一声,“总之我会盯着他们的,只要抓到假结婚的把柄,我就去爷爷那里告发这个骗财骗色的女人!”
  沈词:“……”
  她暗自抹了把汗。
  她倒是也想骗色,然而她和宴舟至今相敬如宾,别说是上床了,亲都没正经亲过一回。
  这么想她还亏了呢。
  沈词听得差不多了,再录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她把手机揣进西装口袋,若无其事地往回走。
  等她回了宴会厅,发现熙熙攘攘的客人散去不少,留下来的基本都是自家人,或者和宴家关系非常亲近的人。
  “感觉怎么样?”
  她一进门,宴舟就走过来了。
  “好多了,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沈词取出手机,脱下衣服还给宴舟。
  宴舟单手拎着西装外套,指尖缀着她的皮肤香气,他垂眸看了眼温热的触感来源,眸色深了些许。
  “小词,原来你在这里,我刚还在找你呢。”
  祁屿岸适时插进队伍,打断片刻的旖旎。
  “祁先生。”
  沈词端着酒杯和祁屿岸碰了下杯,“上次的事情多谢您帮忙,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您吃饭表示一下感谢。”
  “嗨,就这么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至于吃饭时间小词你来决定就行,我是一名律师,工作时间比较自由。”
  祁屿岸笑容大方爽朗,可是一声又一声的“小词”落在宴舟耳中,令他很是不爽。
  “你们两个很熟?”
  宴舟问道。
  “啊?”沈词看向他,“我和祁先生不是因为你才认识的吗?今天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见了吗?既然不熟,就别叫的那么亲近。”
  连他都只能叫她的大名,只有在爷爷面前才能叫“阿词”,祁屿岸这家伙凭什么叫“小词”叫得那么自然。
  “还好吧,一个称呼而已?”
  “嗯?”
  宴舟挑眉,毫不客气地回望过来。
  沈词立刻低下脑袋,默默喝了一口酒压压惊。
  “没想到咱们宴大少爷竟然还是个严管妻,这么点小醋也要吃?”
  祁屿岸嫌弃地瞥了眼宴舟,那眼神好像在说“恋爱脑离我远点”。
  “他跟你开玩笑的,祁先生觉得怎么合适怎么来就好。”
  她说。
  “既然小词都说了怎么合适怎么来,那你一直叫我祁先生是不是也太客气了点?”
  祁屿岸喝了口酒,虽说宴舟明确表示和这小姑娘只是协议结婚,但他还是觉着宴舟对她心思不一般,否则怎么会计较一个普通的称呼。
  宴舟多半是吃醋了,而吃醋正是动心的伊始。
  宴舟怕不是早就对沈词动了心却不自知了。
  日后应当有不少好戏看。
  祁屿岸觉着自己的推理非常有道理,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屿岸哥?”
  沈词想了想,叫他。
  “这个称呼不错。”
  祁屿岸扬了扬眉毛,他特意看向宴舟,似是在对他耀武扬威。
  “……”
  宴舟正想说点什么,刘诚走了过来,恭敬地表示老爷子找他有事要谈。
  “我离开一下,你在这儿别乱跑。”
  “要是有不怀好意的人套话,你不用搭理,等我回来。”
  他叮嘱道。
  沈词点头,“我会的,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哪儿也不去。”
  老爷子喜静,早早就回了卧室歇息,宴舟既上楼去了,沈词就在这儿有一搭没一搭和祁屿岸聊天。
  “不如我给你讲讲宴大少爷小时候的糗事吧,你有没有兴趣听?”
  祁屿岸和宴舟是发小,他这儿可存了不少宴舟的“珍贵回忆”。
  “洗耳恭听。”
  沈词又举起杯,多喝了两口红酒。
  “诶等一下,你能喝酒吗?可别再像那天晚上一样喝出问题,不然你家宴大少爷可是要找我算账的。”
  “红酒……应该没事吧,那天主要是被老板逼着喝了很多白酒,我喝不了白的。”
  她晃了晃酒杯,之前夜晚失眠的时候偶尔也会倒一杯热红酒助眠,红酒对她来说最多只会起一点微醺的作用,不像白酒那么烈,一杯就倒。
  “那行,我跟你说哦……”
  祁屿岸端着酒,他靠近了,一脸的神秘莫测,“宴舟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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