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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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家以为送礼投其所好,他们给老爷子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老爷子至少会赏他们两分薄面。
  然而宴呈不过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打开的匣子,他摆摆手,说道:“嗯,放着吧。”
  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笑脸更是没有。
  赵家人脸上顿时就有些不太好看,赵蓁意的脸都笑僵了,宴舟到现在都没施舍过她眼神。
  “爷爷……”
  赵蓁意还想再说点什么,被赵父拽住了胳膊。赵父冲她使了个眼色,约莫是叫她别再多此一举,免得惹老爷子不快。
  “我怎么不知道我宴家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孙女儿?”
  宴呈抬手扶了下老花镜,眸中锋芒尽显,就像是锃亮的照妖镜似的,妖魔鬼怪在他的审视下无处可逃。
  “爷爷……哦不是,宴爷爷。”
  赵蓁意尴尬地笑了笑,“我小的时候您还抱过我呢,您还夸我长得乖巧可人,您都忘啦?”
  “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宴呈双手交叠在一起搭在拐杖上,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可他周身威严不容忽视,“当初看在宴家与赵家有交情的份儿上才夸了你两句。眼下宴舟这小子结了婚,我这个当爷爷的自然也需要避嫌,免得让人说闲话。”
  “宴舟哥哥……真的结婚了?”
  赵蓁意身形晃了晃,还是被赵母扶着才堪堪站稳。
  她脸色苍白,不甘心地看向坐在宴舟身旁的女孩。
  沈词忽然感觉到有一道不善的视线,她潜意识看回去,和赵蓁意颇为怨恨的眼神在空气中对上。
  沈词:……
  她就知道宴舟的妻子不是那么好当的,像宴舟这样毕业三年,七年,乃至十年都还是学校传奇,且地位屹立不倒的风云人物,想追他的人只会像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波又一波前仆后继。
  她的情敌恐怕多到数不清。
  她撇撇嘴,小声问宴舟:“那个女孩子……她应该很喜欢你。”
  他漠然地回答:“不认识。”
  “但她不是说和你们家感情很好吗?”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宴舟挑眉,他大手环住沈词的腰,口吻耐人寻味,“我说我对你图谋不轨,你信吗?”
  “这种事情不可以拿来开玩笑。”
  她别扭地回答。
  要不然她会当真的,谁让自己当真对宴舟“别有用心”。本就心怀鬼胎的她听见这种撩拨的话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她暗恋宴舟这么多年,女孩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叫赵蓁意的姑娘绝对也喜欢宴舟。
  但她确实不清楚赵蓁意的来历,也不晓得宴舟和她的关系。
  她的青春只有宴舟的名字与印记。
  蝴蝶不曾飞入不属于她的领地,她也就无处得知与花园主人更多的故事。
  沈词撇开脑袋,微微错开赵蓁意的试探。
  她不喜欢被人用这种直白的眼神盯着看,更不喜欢被别人当做可以衡量价值的货物和商品。赵蓁意的眼神明显透露着一种衡量,她似乎在暗暗作比较。
  天秤两端孰轻孰重,不过并非价值更高的那个人就能得到宴舟的偏爱。
  爱的意义是没有办法衡量的,她和宴舟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像宴舟这样的天之骄子从来不缺追求者,他不会为了一朵平平无奇的花驻足,在他的世界里百花齐放,永远不缺争奇斗艳之辈。
  因此沈词甘愿做一朵无香的小白花,能落在他肩头,胸前,又或者是袖口;甚至是被他当成玻璃柜中陈列的假花饰品,只要她曾经来过,曾经陪伴过宴舟一段时间就够了。
  她并不奢求能被宴舟长久地记住。
  她只求他的身影,能在这片花丛,在她的心里留下无尽的芬芳。
  “在想什么?”
  身旁的女孩忽然一个人发起了呆,她茫然的目光像是在认真思索什么,宴舟只觉着有趣。
  莫非他刚才的话吓到她了?
  “没什么。”
  沈词轻轻晃了晃脑袋,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宴会上。
  宴老爷子此刻正在和宴舟的大哥说话,沈词看到宴京那张更加成熟的脸庞,她又往宴舟跟前挪了挪,用最低的声音问:“话又说回来,大哥和嫂嫂不是已经给爷爷生了重孙子吗?为什么爷爷还催你催得这么紧。”
  他不在那会儿,爷爷提了不下三遍,问她和宴舟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没有宴舟帮自己打掩护,她只得支支吾吾,用年龄还小不着急等诸如此类的借口搪塞过去。
  并且说得越多越心虚。
  即便是善意的谎言,可她仍旧感到良心难安。
  等到半年后期满离婚,她都不知道那时应该怎么面对爷爷了。
  “我也不清楚原因。”
  宴舟抿直唇,“当初大哥结婚的时候,我也以为家里有了接班人,爷爷应该就不着急我的婚事了。谁能想到大哥不仅没有救我于水火,反而让这火烧得越来越旺,爷爷催得比以前更频繁了,还总拿大哥教育我。”
  “……看样子大哥一不小心成了反面教材。”
  宴京和宴舟都是钱栩改嫁前和宴邢生的。钱栩改嫁以后,这两个儿子还小,宴家又不能没有当家的女主人,于是宴邢取了白芷欣进门,又和她生了个女儿,也就是宴舟同父异母的妹妹宴明珠。
  宴明珠今年21岁,只比沈词小2岁,在纽约大学读书,还有1年就毕业了。
  “对了,你不是说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我今晚好像没见到她。”
  生日宴会开始前,宴舟把家族合照拿给沈词看了,让她提前认一认人,这样不容易出错。
  沈词将宴家每个人的面孔都熟记于心,可她今晚确实没见到宴明珠。
  爷爷过生日,为人孙女怎么着也要赶回来。更何况是宴家这样极为重视血统和血缘的豪门世家,宴明珠如果有不方便的地方,宴家派直升机去学校接她都不是问题。
  宴舟眉头微蹙。
  “我也没看见。”
  他不仅没看到宴明珠,也没有看到继母白芷欣。
  但宴舟和她们关系一般,不怎么关心这二位。
  “你想见她们?你想见的话我就让刘诚去找。”
  总归是家宴,正好借此机会让她都见一见。
  “不,不用了。”
  沈词赶忙否认,“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抬眼看见她眉目间的纠结,想到她方才进门时紧绷的模样,好似每一根神经都在用力,嘴角微勾。
  “今晚辛苦你了,想要什么奖励?”
  宴舟摸了摸她耳后,问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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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宴舟这话问得过于暧昧,再配上他抚摸她耳垂的动作,沈词很难不浮想联翩。
  这在她眼里,可不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沈词感觉自己本来就红的脸蛋仿佛又升了一个温度,她穿着抹胸鱼尾裙礼服,不仅没有感觉到凉飕飕,反而还热得像一个自动加热的小火炉。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谈不上辛苦。”
  为了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沈词假装四处张望,还说,“你不是说祁先生今晚也会来吗?我想当面和他道谢。”
  “刚还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可能有人找他。”
  宴舟环视一圈,确实没见着祁屿岸的身影。
  许是祁屿岸遇见了熟人,闲聊去了。
  “我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沈词看向他的眼睛,诚恳地说。
  “去吧,但是注意安全。天黑容易迷路,如果找不到方向,记得打我电话。”
  宴舟叮嘱道。
  “好。”
  她乖乖点头,披上外套起身。
  “等等。”
  宴舟又握住她手腕,将自己宽大的西装也递给她,“外面冷,穿上。”
  “我有外套的……”
  沈词低语。
  宴舟脱掉外套,里面便只剩下紧身的黑色西装马甲和纯白衬衫,马甲勒出他精瘦又结实的腰腹,衬衫被臂环箍出若隐若现的肌肉,他的身材将宽肩窄腰四个字诠释地淋漓尽致。
  她看得眼睛都快移不开了,一时竟忘了去接他递来的西装。
  “嗯?”
  宴舟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响,唤回她神游的思绪。
  “我穿,我穿。”
  沈词忙不迭接过宴舟的西装外套披在自己身上,衣服还残留着宴舟温暖的体温,又是那缕熟悉的木香侵入她的皮肤和神识,再一点点蚕食她的理智。
  穿上他的外套,就好似被他亲自抱着一样,极具安全感。
  宴舟还命佣人给沈词换了一双更舒适保暖的平底鞋,夜里路不好走,园内的青石板偶有小石子掉落,他可不放心沈词穿高跟鞋出去散心。
  况且她明显还没有驯服高跟鞋,否则也不会平地都能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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