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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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卖萌且装委屈,企图博取同情。
  二叔呲牙,恶狠狠地呲牙,磨得锋利的刀开始剁羊肉泄恨。
  看在临走前被爸揍了一顿的份上,他忍了。
  “呜呜呜......”这姑奶奶真的不好伺候,他委屈死了。
  “噢噢,不哭。”程晴拿起小刀给二叔刮眼泪:“男子汉大老人的,坚强一点。放心吧叔,以后我给你养老,以后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你最好是。”二叔气揪揪的翘起双手,一抽气一顿的,看起来委屈的呦。
  唉,碰上她也属实是倒霉了,还有一个爱动手的爹,真真大冤种。
  “放心放心嘿嘿嘿。”程晴极其狗腿地帮忙开始干家务。
  二叔这人还是很好哄的,嘿嘿嘿。
  为表歉意,程晴特地出去打了几瓶白的,特地交代老板:“度数越高越高,最好就是一杯就倒。”
  二叔这气不过夜,最快的消气方式就是直接灌醉他,第二天醒来就好了。
  “好嘞!”老板马上去打酒,“稍等哈,马上就来。”
  等待间隙,程晴到店外面坐了会。
  这里和那座烧焦的房子就只有一墙之隔,惦记着那位阿姨,程晴走了一趟。
  从医院离开之后程晴就再没见过那个阿姨,为数不多的相处是在救护车上,她指着自己的裙子说,有火。
  火灾之后,眼前的房子只剩一堆烧得黑焦的烂木。
  隐约间还能闻到木炭的味飘扬来。
  程晴往里走去看了一眼,没有见到人。
  再走一圈,回到门口。
  坐在旁边的好心邻居阿姨提醒一句:“妹子,那个大姐已经搬走了。”
  “那她有说要搬到哪里去吗?”
  邻居阿姨表示不知道:“没说呢。”
  “一家三口烧死两个,属实惨,在这里呆着也是难,很难不走。”
  程晴再看一眼屋子,失落地往回走。
  原来在医院走廊那时便是最后一面。
  印象记忆里,妈妈温柔、有耐心,善倾听;教她识字,纺织,做针线,瘦弱的肩膀担起家里的生计。
  可惜的是病多伤体,命不久。
  火灾里的匆匆一面,又成永恒。
  惋惜着,却又奈何不得。
  回去了。
  四两白酒压肩头,肩头不沉,心沉。
  晚些时候程晴和二叔也喝了一杯。
  二叔有些担心:“这酒辣,伤胃,少喝。”
  程晴小小地尝了一口,涩又辣,“好难喝。”
  想yue。
  二叔在旁笑她:“小丫头片子学人喝酒,喝不了非要喝,笑死人了。”
  他甚至还得意地炫耀着,猛炫一杯下肚,表情美滋滋。
  顺带着还给她开了两瓶ad钙。
  “不行。”程晴摇头抗拒,ad钙也盖不住白酒那股味,这会已经发酵上来了。
  二叔给她夹了好几块肉:“多吃点压下去就好了。”
  边吃,程晴边打了几个空嗝。
  越吃越热,不得行。
  二叔笑得更大声了:“你咋还脸红了呢?就这一小口哈哈哈!”
  程晴哀怨地瞪了一眼过去。
  为了灌醉二叔她特地让老板拿了最高浓度的,一时间没记得反过来将自己给祸害了。
  “我去外面吹吹风醒醒酒。”
  “你能行不?”二叔不担心还想跟上来。
  “你吃你的吧,没事。”程晴将二叔摁了回去,示意不用担心。
  “就这么一点白的,hold得住。”
  说完就脚步飘飘地出门去了。
  好喝。
  下次不喝了。
  她在家门口旁边的小石凳子坐了一会,恰巧晚风从这边来,凉凉的,很醒神。
  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
  从这个视角看去,一轮明月挂半空,盛夏星晴正璀璨。
  她也曾经离月亮很近,试图从反光面窥探另外一个人的侧脸。
  看了一小会,些许失意回眸。
  漫不经心扫过青石巷子,模糊见到路的尽头那边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这大概是醉酒后的幻觉。
  身影朝着她的方向快速移动来,朦胧的影在遥望深瞳下快速聚焦。
  不。
  这不是幻觉。
  刻在记忆力的凉意迎面袭来使她快速清醒过来。
  再近一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黑夜下面如月莹亮,疾行如风厉影将至。
  程晴踉跄着步伐惶恐后退。
  她退一步,他进两步。
  逼至暗夜角落,再无路可退。
  肩膀被扣住捏紧,他倾身压了下来。
  “不是说放过我吗?”
  第95章
  薄唇扬起, 未答,先落下一吻,急切地撕咬带过。
  扯痛在唇侧迅速蔓延开。
  轻点一吻再落, 缠绵交缠狂卷热息,同气共溶。
  魏肯抿过她的耳畔尖尖,一字一字咬声狠落:“做不到。”
  顺着耳畔往下, 急喘滑过贪恋着她的氧,一唇一印将思念诉尽。
  看样子应该是又要耍无赖了。
  颤抖的手慢顿抬起, 落在他的脸颊轻柔带过,从眉骨到鼻梁, 真切感受, 再摸摸, 揉着那温热的耳垂,一切还是如旧时那般。
  “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吗?”
  哽声细咽问一声, 再看他,早已满目晶莹。
  魏肯抽痛心脏猛然一挫, 胸腔呼气失陷拍落。
  他痛苦地低头含眉, 摇头将委屈诉尽。
  不好。
  一点也不好。
  泪如雨汹涌地落下, 可怜包。
  指尖擦不尽时, 程晴主动吻了上去。一滴泪, 一个吻。
  苦涩积攒难解, 尽量止住悲。
  “我们终于。”
  “再次见面了。”
  “不是讨厌我吗?”他卑微地求问着,抽泣声断断续续。
  一点点讨厌。
  一点点喜欢。
  “难得少年是夫妻。”
  “罢了罢了。”
  孽缘也是缘。
  逃不过,便只能认栽了。
  程晴命令他:“把眼泪擦干, 吻我。”
  吻过以后,过往的事便当一笔勾销了。
  魏肯只将后半句话听进去了。
  ·
  回到家里,魏肯的出现致使二叔以为是自己醉酒出现了幻觉。
  他揉了揉眼睛, 甚至凑近了认真环圈打量地看,还嗅了嗅。
  二叔不信邪地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更清醒了。
  “不关我事啊......”二叔忽然间就开始求饶了,甚至反过手来指着程晴,话都说不利索:“是她,当初是她强迫我去超度你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逼的。”
  程晴:“-_-||”
  混账二叔。
  爷爷还是下手太轻了。
  “二叔您好。”魏肯礼貌上前一步打了声招呼。
  二叔对于他始终都还是心有余悸的,退后两步不敢靠太近。
  他悄咪咪地给程晴使了个眼色,五官都在用力:你打不过他啊?
  程晴点头,点头,点点点。
  二叔痛苦面具:我也,这事还得你爷爷来。
  他几乎是一秒变换嘴脸,嘻哈着脸诚挚邀请魏肯:“来,坐,请坐,请上座。”
  程晴:“(⊙o⊙)…”
  真是罕见,就连二婶回来都没有这个待遇。
  混账子。
  饭桌上,他甚至和魏肯相谈甚欢。
  “嘻嘻呵呵克克克......”二叔又呲牙了,挤出八颗牙齿的笑脸。
  “好久不见呀,最近身体怎么样?”
  “天气有点冷,要不要进火炉烤一烤?”
  二叔已经很努力地灌醉自己了,但这酒不给力啊。
  “哎呀!”他恨恨锤大腿。
  该死的酒量忽然间就好了。
  魏肯看不见,他只能听声辨位。
  “二叔很喜欢我,对吧?”他求问程晴。
  “当然啦。”程晴毫不犹豫。
  二叔这会已经来回奔走找东西傍身了,护身符贴了一圈,两把桃木剑交错插后背。
  义正言辞地给自己画了一个黑脸装俨然就要准备开战。
  “哎呀!”二叔挥舞了一下桃木剑。
  然后倒了。
  这酒忽然间就见效了。
  呼噜声起此彼伏。
  魏肯追问:“二叔在干嘛?”他只听到叮铃哐啷的一阵响。
  程晴看着这一院的阵法飞速地转动脑瓜子。
  她都不好意思说二叔,实在是太丢脸了。
  “没事,不用管他。”
  “人老了都这样,偶尔抽个风。”
  程晴扛起二叔将人丢回了房间里:“走你。”
  将门也带上,以防他半夜醒来拿刀剁魏肯。
  半夜他确实没再胡来了,顶多就是趴在窗户盯了魏肯一夜,思考者姿态蹲守。
  魏肯有点怕怕的蜷缩在她的怀里,像搂阿贝贝一样手脚都挂在她身上扣紧了:“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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