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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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妻子很友善,总是善于分享。”
  “可是她捅你哎。”边驰强调的音量高了一分,在他的视角看来程晴的行为就是赤裸裸的杀夫。
  魏肯:“又没捅到。”
  他对边驰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表示不齿。
  就这?
  他可是男人。
  边驰不情不愿地被说服了,因为魏肯过于云淡风轻他不由得怀疑是否自己心里过于脆弱。
  但在饭桌上他还是有意和程晴隔开距离,甚至将阿宝拉回到自己身旁坐,怕阿宝不经意间学到一星半点。
  程晴将这些都看在眼里,现在她的着重关注目光是在边驰身上。
  在这个小镇里,唯一和魏肯走得算近的便是这个邻居。
  而这个邻居看起来笨笨又怂怂的,她就这么随便提起餐刀,足以吓得他掉筷子,估摸着应该也很好套话。
  “欢迎常来。”程晴客气一句。
  魏肯欣慰点头,他的妻子总是这么友善,且美丽,不由得勾眉向边驰又得意炫耀一把。
  到边驰冷汗拔凉,一顿饭下来他因为紧张而咽下的口水比饭菜还要多。
  尽管时间还早,尽管住得很近,但吃完饭后他还是带着阿宝很快就离开了。
  到家时关门声异常响亮且迅速,似乎生怕程晴跟着进去。
  收拾完餐厅,魏肯早已迫不及待,又到了一天当中他最期待的睡觉时间。
  他这会已经迅速洗完白白,洗头时尤其多挤了几泵洗发水,短发柔顺又丝滑。
  香香的,很喜欢。
  昨天晚上的脑部按摩以后魏肯睡得尤其香甜,他这会在想着,要以什么样的合理理由才能请求程晴再为自己按摩一次。
  然而等他回到房间程晴早已睡得香迷糊。
  睡梦中她感觉有人在挤压自己,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睡觉被打扰程晴显得有点烦躁,反手就是一个肘击。
  魏肯抱着胸口吃痛后退,嘴巴张成o型,可见力度不小。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尝试着靠近,高大身躯缩成一个小虾米唯唯诺诺地蠕动着,俊逸眉眼皱起,多了几分苦涩涩,还显得有点委屈。
  程晴依旧背对着他,手中的被子攥得更紧了,似较劲一般。
  死男人,没经过她同意竟然想抱抱,不禁在心里咒骂一句活该。
  但这还没结束。
  黑暗中有一只手偷偷摸摸地伸了过来,尽管很轻,但心思却如雷鸣响亮。
  刚开始还只是搭在手臂上,紧接着就是胳膊,现在已经在摸她的脸了。
  程晴看似表面平静不动声色,实则藏在被子下的手捏得嘎吱响。
  仔细回想一下,这几天确实是有点放纵他了以至于这会有点得意忘形,现在都学会动手动脚了。
  不过程晴也没有惯着他,借着翻身的名义猛地一脚就将他踹到了地上。下一秒邦邦声地砸地声传来,很瓷实。
  尽管被击中要害,眼泪汪汪地出,但自认理亏的魏肯硬是没敢吱一声,无声中哭唧唧。
  趁着夜幕正黑,程晴试探性地半眯将眼睛睁开。
  很好,人已经老实了,乖乖躺着不再动弹,像死了一样安静。
  程晴自认为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小心眼,爱报现仇。
  现在已经舒服了,睡觉。
  第二天起来,风情日明。
  还有魏肯的黑眼圈,阙青黑。
  后半夜他一直都在不安地翻滚,估摸着应该没怎么睡。
  现在还偶尔揉揉胸口,还疼着呢。
  “这是怎么的了?”程晴明知故问关心一句。
  “没,没什么。”魏肯躲闪神色,一脸溴态。
  行,既如此程晴也就不过多关心了,潇洒转身离去。
  早在接下这个任务之前她就找阴阳两界的朋友帮忙查过魏肯,时至今日,总算是有消息来了。
  上面清楚地写着魏肯是胡山一带有名的恶鬼。
  胡山地阴,恶鬼邪祟作乱,最为出名的就是三阴,三阴以阴肉为食,阴气为饮,阴血以滋养补体。
  而作为三阴之一,魏肯榜上赫赫有名。
  传闻他身高十尺,因为常年遍布阴肉池林而腐肉满躯,面目丑陋可憎。
  这个胡山是程晴一直想去但是又不能踏足的领域,皆因她过于菜鸡,贸贸然去只会成为恶鬼的下酒菜,只是万万没想到三阴之一已经悄然来到了她的身边。
  “四百多岁的老东西。”上面还附带着魏肯的出生信息,程晴看了直摇头。
  来信还给了程晴建议,要想确保一击毙命,最好就是在生辰当天动手。
  看了看日期,正好是他们结婚当天。
  当初做下要在结婚当天杀他这个决定程晴还是会有些愧疚,毕竟那天也算是他人生中的大好日子。
  但现在收到这个消息程晴心中的顾虑已经全然打消,她作为法师,锄鬼是她的职责,更何况是这样怅乱阴间的恶鬼,更得死。
  只能说,天都要他亡也。
  “滋啦...滋,”
  后院位置疑似传来电锯运作的声音,声音哗啦刺耳,听得程晴头皮发麻。
  那只恶鬼不知道又在搞些什么,每天动静都特别多。
  程晴循着声音传来的放心走了过去,越走近,电锯声越加渗人。
  后院位置有一个柴房,几乎荒废,黑乎乎又脏兮兮的。
  破烂窗户位置有一个缺口,程晴小心翼翼地顺着那个洞往里面偷看。
  先映入眼帘的是洒满泥墙的血迹。视线往左,她瞄到了魏肯的背影,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草衣,他的手上都是血。
  上扬的手臂紧握电锯,结实肌肉挥动电锯左右摇摆,拉力轰隆声震耳冲天。
  血液从高处飞溅肆意挥洒,一点成一片,滴在地上一坨又一坨,隔着老远都闻到腥臭无比。
  方才信息里有提及,他们吃阴肉,吸阴气,饮阴血,程晴不由得脚一软。
  她只能通过缝隙位置看到那个东西疑似被倒挂起来,血肉模糊红白一片。
  电锯每往下走一分,应声倒地的骨头节节掉落,才这么一小会时间就有小山高。
  “呕。”程晴没忍住干呕一声,她已经捂住嘴巴尽量不出声响。
  再一晃眼,柴房里的魏肯已经不见了身影。
  余惊未定时,震耳欲聋的电锯声在耳后响起。
  斑驳血渍打在魏肯的冷漠侧脸,眉间的血渍已经干涸凝固。
  电锯因为动力过载冒出零星火点,映衬出他的空洞眼神越加幽深。
  他手持电锯机械性前往步步紧逼,直到程晴走到死角位置再无路可退。
  这一刻,魏肯的冷漠比沾有血腥痕迹的电锯还要锋锐,犀利直迫程晴因为后怕而发白的眼眸。
  “都知道了?”
  第6章
  日光在刹那间消散,厚密黑乌云层层遮天蔽日。
  来时还好好的,转眼就是狂风暴雨扑面而来,冰冰的雨水像小石子一样砸在脸上,打得生疼。
  在雨水的冲刷下魏肯额头上的血迹也被晕染开,从侧脸到脖颈,从胸腔到大腿,最后全部流淌到地上开出血红色一样的花,条条成竖状流淌下滴无穷无尽。
  他手上的电锯还在加载运作,血迹和水溶成一滩经由齿轮吸入再狂乱飞溅,飞出时和雨水激烈碰撞形成赤色滴状血花。
  程晴低头瞧了瞧,不少血渍已经飞溅到她的白裙子上。
  乌云和雨水将面前这个满身血渍的电锯狂鬼笼罩,暗淡不见几分光影的柴房里他的幽深黑瞳闪烁着锐利寒光,盯得人直发怵。
  魏肯将手中的电锯抬高一分,正中程晴眉心位置,开口,声音如冰刀:“我本不想让你看到这样血腥的画面。”
  他似有难言之隐般为难,面目狰狞难掩痛苦。
  “既然你现在都知道了。”
  “那就和我一起串羊肉串吧。”
  程晴已经做好了掏刀子对抗的准备,听完魏肯的话愣了许久,直到他将柴房的门完全打开,羊得尸体已经被分得七七八八,只剩一个羊头依旧倒挂。
  “羊......”怎么是羊。
  程晴直接傻眼,“原来你是在杀羊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魏肯又换上了一副天真又单纯的表情,想要以此表示自己无公害。
  这会程晴才敢猛喘一口大气:“没事。我还以为你在杀羊呢,谁知道你是在杀羊。”
  服了,居然在杀羊。
  “这两天的羊肉很便宜,我搞了两只回来,然后晚上叫上边驰和边太太一起过来烧烤吧。”
  “对了,我还跟老板多订了十来只,我们婚礼那天也搞一个烧烤pary,光是想想都觉得很不错。”
  魏肯在那孜孜不倦地说着,兴致非常高。
  他这会还在为自己的能干而沾沾自喜,殊不知程晴已经在后面气得牙痒痒想要拿刀子捅他。
  尽管是误会但这种感觉就像被耍了,刚刚那魏肯还拿电锯呲她呢,亏她还天真的以为抓到了魏肯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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