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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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俗点就是爷什么都有了,做什么还要你去换?费尽心思也不过就是那些没所谓的东西,要什么捧来给你就好,自降身份就没意思了。
  陈臣啧了声,被从珀里的这种固执折服,有点看傻子的疲累:“我就不能是来帮你的。”
  从珀里不语。
  她不知道陈臣是什么意思。
  他最烦的就是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陈臣要什么从来都是十全的把握占十成的份数,向来不爱跟人分享。
  他不会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但她要做的一定是他不喜欢的。
  行啊。
  那你现在就去把文件偷出来,把所有的底价都报给我,夫妻共同财产在你进去后我立刻就全部转移,任陈家确实有再好的律师也来不及。
  又或者去求谬家,有实权的办事比什么都容易,但你会吗?心思比谁都活络的陈二少爷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做这些?
  对视半晌。
  他轻嗤:“行吧。”
  陈臣看懂她的未尽之言,也懒得再管,总之不会是好话。
  两人走过转角进了休息室,陈臣率先推门,灯没打开就扣着她手腕,将人搂进怀里。
  “我没跟你分居的打算。”
  她身体有些凉,陈臣的小臂横过她一整个背部,两人紧贴着,这下彻底是了然于胸了。
  “分居满两年就可以诉讼离婚。”
  他无奈:“这才一年。”
  “你不是打算死在马赛不回来了?”
  从珀里的手抵着他脖子,仰着头,呼吸间的温息全吐在他前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那结婚证对你来讲也没什么用,更何况结婚证……”
  “被你吃了?”从珀里抢答。
  他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恼怒。
  手肘用了力就把人格挡开,陈臣轻嘶,脖颈间红痕乍现。
  死丫头,下手一点没轻重。
  她满脸别冤我,我干不出来这种事的坦然:“你别管。”
  “哦。”
  这人就是很欠,明知道是什么意思却非要得她一个准话:“要我别管什么?”
  从珀里推开他就要走,陈臣这回没拦,抬手在脖颈上摸了下。
  “里。”
  脚步微顿。
  “有男人就要用啊。”
  欠得要死。
  砰———门被摔上。
  陈臣笑容渐失。
  在宴会厅内的陈阶回忽然接到电话,同眼前交谈的人道:“抱歉。”
  他行至窗边,恰好与回来的从珀里错开:“哥?”
  ……
  圣诞夜的铩羽而归,并不影响单桠年会的青史留名。
  单桠一改先前职业女性各色套装,黑色蕾丝吊带斜肩而下,配上她一贯的黑长直与红唇,不媚反冷。
  苹果绿的valexra iside手袋不是全场最贵的,却是配色最大胆的。
  她从容站在聚光灯之下。
  发言条理清晰简短精炼,总结成绩展望未来,没有一句废话。
  就在她微微颔首准备下台时,底下不知哪个胆大的带头起哄:“mia姐!新年愿望!”
  “说个新年愿望!”
  “是啊,说什么都行。”
  连主桌的人也抬起了眼,难得好奇,等着她的答案。
  单桠挑眉,毫不犹豫地吐出四个字。
  “世界和平。”
  底下静了几秒,镁光灯疯闪半天。
  “哇———”
  “我笑晕不愧是mia姐!”
  等过那几道频率,她才戏谑反问。
  “拍好留档了?”
  有人应声说是。
  单桠颔首:“刚才那段作为年会素材就可以。”
  这下气氛才瞬间被点燃,嘘声跟起哄更大。
  苏青也那桌只有四个人,他笑着摇了摇头,李仰勾唇,小希在底下笑得前仰后合,许平平也没忍住。
  单桠站在台上,接受所有瞩目。
  有点吵。
  百无聊赖被藏进口袋,单桠正打算随便说两句场面话就下场,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抬起。
  柏赫正看着她。
  心中一动,恶劣的玩味瞬间拔地而起。
  单桠指尖轻轻敲了下麦克风。
  ———嗡一声成功让全场再次安静。
  她脸上绽开一个自信大方的笑,朱唇轻启。
  “有人说来个正经的?行。”
  单桠视线牢牢锁住柏赫,声音晰而轻:“升官发财呗。”
  “噗。”
  “果然是mia姐啊。”
  “哈哈哈哈哈哈,升官发财!!”
  掌声不断,苏青也却蹙眉顺着单桠的视线看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员工对老板最直白的喊话,年会上赤裸裸的升职加薪啊。
  只有裴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低声自语:“不对吧……这四个字后面一般跟着的是死老公吧?”
  单桠说完挑衅般扬了下眉,目光却并未停留,顺势落向不远处的温夏年,偏了偏头,下台时手顺着一托,扶正话筒。
  途径主桌时手腕落进一个冰凉的物体,单桠站在阴影里,低头。
  熟悉的声音难能带着明显笑意,错身而过的瞬间。
  “mia,出去看你的礼物。”男人声音低沉。
  “……”单桠并不意外。
  台上换了个人发言,娱乐公司就没有不会说场面话的,没人注意到两人错身的那么几秒。
  单桠脚步未停,径直离开内场。
  娱乐公司的年会自然整夜灯火通明,半山腰的露台悬于尘世之上。
  只他一人,将下方璀璨到几乎虚幻的维港尽收眼底。
  “柏总。”
  华星没人会在这时候打扰他,柏家人更不敢来凑晦气。
  柏赫抬眸:“温总好兴致。”
  不在自家地盘待着,总来别人家晃悠。
  温夏年笑容不变:“维港的夜景确实不错,倒是柏总气定神闲。”
  “……”
  柏家内部出现严重分歧,柏老爷子远在大洋彼岸还被气进疗养院的事早就封锁。
  “不劳费心,有这时间不如管好自己的人,收好尾巴。”
  温夏年酒杯轻晃,走上前,同他一条线站定。
  女人窈窕倩影即使是高空俯瞰,也依然辨识度极高。
  单桠站在原地,出来前顺手在椅背上拿了风衣,系紧后腰线更显,此时单手落在兜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钥匙。
  一辆冰冷的巨兽极其嚣张地横停在后门入口处,再远一点是蜿蜒的下山公路。
  非常,非常适合飙车。
  全车碳纤维纹理裸露,每一处线条都如同雕塑,车身上还系着一个蝴蝶结,巨大的,蓝调正红蝴蝶结。
  跟她喜欢的口红色号一模一样。
  单桠:“……”
  温夏年的目光从车落到人上:“柏总说笑,温家一向合法经营不必操心。”
  “倒是您,”他话锋一转:“真是大手笔。”
  柏赫:“我们没有交情,想说什么不必绕弯子。”
  女人的衣摆与长发被吹得飞扬,她眼前是璀璨如星河般的夜色。
  单桠没回头,并没发现自己成为身后类型迥异,虽然都站在顶峰却完全不相干的两个男人的话题中心。
  这一看就是裴述的恶趣味。
  文件袋就那样赤裸裸地丢在车上,里头估计是产权文件。
  huayra imola.
  全球限量八台。
  托柏赫每年都送这种大玩具的福气,卖得多了自然也有些识货。
  这种完全针对赛道研发的车型,她不觉得柏赫是买给她开的。
  他随心情订,她费心思卖。
  不懂为什么不直接送钱。
  文件袋里有剪刀,很锋利,单桠随手把蝴蝶结剪了。
  从文件袋里倒出那个小巧的金属雕塑,在手里掂了两下。
  可能柏赫觉得俗吧。
  但她是个俗人,她喜欢啊,才不会不收的。
  “单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值得更好的平台和未来,没必要跟着一些不清不楚的生意,埋在港岛这滩烂泥里。”
  柏赫看着单桠没移开眼。
  话却是对着温夏年,觉得可笑的嘲讽语调在风里,有种金属质感的冰冷无情:“权利,金钱,地位,你妄想用这些就收买她。以什么立场?”
  温夏年对于他这样直白的冒犯并不恼怒,意味深长道:“不是收买。她会需要我。”
  柏赫最厌恶的就是他这种与生俱来的假模假式,家庭健康父母恩爱兄弟和睦,身体健康未来光明,天之骄子形容温夏年才是最不为过的。
  不会去想,但他确实代表着单桠能够拥有的另一种人生。
  平稳,干净。
  嫉妒如同藤蔓狂生缠绕。
  “哦。”
  柏赫语气平静:“你又知道她想要什么?”
  咔———
  清脆的解锁声后,单桠凭着记忆,手指的触感坚硬而冰冷,摸到凹槽往外一拉,顺势抬起,那扇轻巧无比又坚固的蝴蝶门随着她的动作展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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