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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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望着墙头的藤蔓,意味深长地道:“兄长可是祖母的亲孙子。”
  *
  此时的崔绩,正和沈弼在说话。
  两人私下相处时,沈弼不仅展露出自己的话痨属性,也一改在人前的严肃冷酷模样,瞧着有几分散漫。
  他大马金刀地坐着,上身斜靠在桌旁,“那位殿下简直把我们大理寺衙门当成宫里的御花园要,想来就来不说,还跟我办案,你说她到底想做什么?”
  “所以你就到我这来躲清静?”
  “我不是躲清静,我就是躲她。”沈弼满脸的无奈。
  他说的殿下,是当今圣上的嫡女寿昌公主。
  关于寿昌公主的事,宫里宫外有很多传言,其中传得最多的就是独孤岚有意撮合她和自己的外孙。
  “你说你若是尚了主,那你外祖母高兴,陛下高兴,我身你的好友,我也跟着高兴,岂不皆大欢喜?”
  又想到什么,一扫脸上的无奈,眼神中充斥着八卦之色,“我听说你外祖母接了你那个表妹去府上小住,不会是改变心意,有心成全你吧?”
  “我意不在她。”
  他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孝白,这么说你已有意中人?是哪家的姑娘,你快告诉我!”
  崔绩没有回答他,而是优雅起身,“以后再告诉你,我今日不回公主府,方才我祖母派人来传话,让我回去一趟。”
  两人一道出去,刚到衙门口,正巧撞上公主府来人。
  来人是奉独孤岚之命,接崔绩回公主府的。
  崔绩睨了一眼那气派华贵带着公主府徽记的马车,淡淡地道:“你回去告诉我外祖母,我晚些再回去。”
  他说完,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一路未停,直到崔府。
  崔府的门后面,白鹤已等了好一会儿,打眼看到他从马车上下来,赶紧躲到隐蔽处,再一路跟着,亲眼看到人进了听闲堂,这才回去禀报自家姑娘。
  魏昭得到消息后,立马掩人耳目地行事。
  她先是躲在桂树后面等,等到提前来送新鲜茶水点心的下人一走,身姿利落地从刚被打开用以通风换气的窗户翻进去。
  茶水还冒着热气,她熟练地往里面倒药。
  做完这一切,她正准备从原路返回,忽地听到窗户被关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门外也有动静。
  她心道糟糕,两条路都不通,屋子里也没有什么躲藏的地方。几乎没怎么思考,快速上了床,将床幔合上。
  门被人从外面推来,进来的人脚步很轻,却很稳,像是每一步都经过精准的测量,不长不短,不深不浅,不徐不慢。
  然而她的心,却是忽上忽下。
  脚步声先是停在桌前,接着是倒茶的声音,却并没有喝茶的动作,尔后来人继续往里走,最后到了床前。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
  “……”
  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只有伸头一刀。
  魏昭把心一横,拉开床幔。
  绿纱蒙面,额间红疹若桃花,一双盈水妙目带着七分羞赧,三分乞怜。
  她仰望着站在床边的人,面露苦笑,“兄长……”
  第46章
  白色的床幔, 像是被雪覆盖的悬崖。而她则是开在峭壁上的红梅,绿的枝,艳的苞, 这绝色美景入人眼,也入心, 恨不得让人装满填满整个视线,一口吞进腹中才好。
  崔绩压着眉眼, 袖子里的手难耐地动了动,却强忍着不去采撷近在咫尺的渴望,似是手痒得厉害,指腹摩着手背,颇有几分磨刀霍霍的样子。
  至于他到底想做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
  “真的是你。”
  他这话一出, 她就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败露了。
  须臾, 她想到了什么。
  白鹤分明已看到他进了听闲堂, 他之所以这么快过来,恐怕正是猜到有人会趁此时机做些什么, 故而将计就计来抓现形。
  “你是不是很早就怀疑我?”
  那么之前的种种,难道都是做戏给她看?
  她心惊的同时, 不无被人戏耍的恼怒, 水盈盈的妙目中, 仿佛冒出一小团火苗, 似绽放在水中的荼蘼。
  这荼蘼像是活的, 欢快地招摇着, 从她的眼睛里,窜到他的眼睛里,再一路往下, 直到下腹处,如火如荼地燃烧,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他身体生着变化,为怕异样露出形迹,一把掀开另一半床幔,坐在床沿边,用衣袍掩盖自己见不得人的失态。
  但如此一来,倒是堵住她有可能逃窜的路线,幽深的眼睛看着她,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问的好。
  她低下头去,作难受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一定要做这些事。我像是着了魔一样言听计从。事后我很愧疚,也很后悔,所以我提醒过兄长,也暗示过兄长……
  “声音?不是有人逼你?”
  所以他是怀疑她的背后还有人!
  不过这也难怪,按照人的惯性思维,换作是她,她也会这么想。
  “没有人逼我,兄长,这个你放心。一开始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如果不做的话就会很难受,难受到生不如死。兄长,我觉得我可能是病了。”
  她含泪的眼神告诉崔绩,她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她说的确实都是真的。
  在此之前,她曾无数次想过事情败露的情形,与其扯谎骗人,然后再用无数个谎话来圆先前的谎,还不如实话实说。
  尽管这实话,听起来更像是胡诌。
  崔绩看着她,幽深的眸底仿佛长出无数钩子,直往她身体里钻,“你心里的那个声音为什么让你下药害我?”
  害人那就是结仇,这是万万不能认的。
  她赶紧道:“不是要害你,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当然是……”她停顿一下,心里叹了一口气,暗道尽管她一直想逃离,但事到如今,她不得不匹配恶毒女配的人设。
  比如说觊觎男主。
  她像是认命般,将所谓的动机一一告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不合常理,可我就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就这么做了。兄长,我这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
  “你没有病。”
  “兄长……你不怪我?”她眼皮颤了颤,积蓄的泪水滚下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似受到诱惑般,轻轻替她拭去。
  她身体僵硬着,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情况?
  崔绩感觉着指腹之下的湿意与滑嫩,声音极低,“你方才说如果你不这么做,你就会很难受,那你现在还难受吗?”
  这话提醒了她,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我……我还难受。”
  “你还想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她试图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嘲弄与讥讽,但她半点也看不出来。如墨如渊的幽漆平静中,她能感受到的只有……真诚与关心。
  事情已然如此,那么荒诞的解释都出来了,想必再荒唐些也可以。
  “兄长,对不起,我不是人。我这次给你下药,本来是想着帮你看诊时,你会脱衣服……我想看你的身体,我现在好难受……你……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别走!”
  她扯住崔绩的衣摆,抬头看着自己已经站起来的人。
  崔绩低着眉,黑压压的眼底像是浓墨在翻滚,“你这么拉着我,我怎么脱衣裳?”
  “……”
  她立马松手,目不转睛地看着。
  外袍落下,接着是腰带,再是内衫……最后是里衣,如扒开皑皑的白雪,得见藏在雪里的稀世美玉。
  哪怕美玉之上还有刀剑留下的疤痕,亦不掩那优美的线条与贲张的力量感。
  不愧是限制文!
  连她一个恶毒女配都能匹配到如此香艳的剧情,可能料想以后男女主在一起后,画面会有多刺激。
  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恍惚,恍惚这一幕是真的吗?
  不是说男主厌恶女配,因为女配而厌女吗?为什么男主会甘愿在她面前宽衣解带?甚至还一副任凭她欣赏的模样。
  这合理吗?
  蓦地,她回过神来。
  她都盯着人看了半天,那破系统还未给她任务完成的提示。
  难道……
  须臾,她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除了下药,让男主脱衣外,她还要依着动机行为,趁机和男主有肌肤之亲。
  九十九步都走了,也不差这最后一步!
  她立马下床,来到崔绩的身后,声音怯怯,实则内心在咆哮,“兄长,我能不能摸一摸?”
  这话一出,她明显感觉男人的肌肉在收缩。
  沉默,或许就是默认。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掌心贴着他肩胛骨下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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