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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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点头:“知道自己究竟哪里不对就好。”
  还好,蒙对了。小青蛇擦了一把虚汗。
  可是她左等右等,除了狐狸没继续把她捏得像个孙子似的,却不见将她放下。
  青蛇为了自己的自由,大着胆子问:“我说对了···我能走了吗?”
  狐狸垂着眼眸,淡淡回答:“不能···”
  “什么?!死狐狸你欺蛇太甚你不做狐——”看狐狸抬起眼,淡淡瞥过来,青蛇紧急停下,被自己的口水呛个正着,“喀喀喀···”
  “我现在把你放了,待会下山,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不备咬贺清来一口,”狐狸顺手揪起一片草叶,“所以得等我们下山了,我才能放你走。”
  “好说好说,我绝对不咬他···”才怪!青蛇下意识地翻个白眼,被狐狸看个正着。
  只听狐狸冷笑一声,直接将川芎草叶塞入青蛇口中,堵住了她叫屈的呜咽。
  “不放就不放!让我吃草作甚!”青蛇翻着白眼呜呜叫喊,心声传出。
  她嘴里全是草汁,一股清苦怪味泛上来,直噎嗓子。
  “清火败毒,正好让你这条小毒蛇尝尝。”狐狸笑眯眯说着,挥手间水膜散去,鸟鸣声传来。
  “鞠衣姑娘!”贺清来高声呼喊。
  狐狸随手将青蛇团吧团吧,塞进衣袖,她从树后现身,只见少年满满当当一背篓的川芎,满头大汗,脸颊通红,高兴道:“我采好了,咱们下山?”
  狐狸笑眯眯点头。
  下山的路不算远,只是要上坡,稍微难走。
  贺清来谨慎地扫开阻碍,踩稳当脚下,伸出胳膊来,“鞠衣姑娘,你扶着我胳膊,小心摔倒。”
  狐狸伸过手去,覆在少年小臂,道一声谢。
  青蛇嘀嘀咕咕的心声从衣袖下传来:“这凡人,你摔成八瓣儿,这死狐狸都没事!”
  狐狸含笑嫣嫣,心声传去:“你再多嘴,我还有更难吃的暑草,你要不要尝尝?”
  小青蛇噤声装死。
  渐渐看见了来时的小路,两人背着背篓走去,贺清来满眼愉悦笑意:“鞠衣姑娘,今日幸亏有你,不然凭我一个,找不到这么多川芎。”
  “不用谢啦,贺清来,”狐狸抓着背篓把手,笑嘻嘻地一蹦一跳,小青蛇在袖子里颠三倒四,“你要是想谢我,记得晚上的炒土豆多放一点油水,还有平常我们吃两个土豆,今晚吃三个!”
  贺清来眉眼带笑,有些忍俊不禁,点头道:“好。”
  走过树林,装死的青蛇迫不及待喊起来:“狐狸!要出林子了!你放我下来!”
  即将踏上土路,狐狸道:“贺清来,你先回去吧,我想再采一点暑草,可以送给林婆婆泡水,老人家怕热呢。”
  贺清来一顿,道:“那我帮你···”
  “不用啦!你的筐子都装不下啦!”狐狸笑着摇摇头,“而且现在刚过正午,你可以先回去做饭。”
  贺清来稍作犹豫,还是答应了:“那你早点回来,我先回去煮饭。”
  “嗯。”狐狸依旧笑盈盈的,看着少年远去。
  正是午时刚过三刻,热夏时节,村子里别说有人了,就是阿猫阿狗都不敢随便晃悠。
  四下一片寂静,狐狸垂首,拿出盘在袖子里的小青蛇,解开缠在她嘴上的草叶,青蛇立即一阵干呕,“呸呸哈哈”地吐出来绿色的草汁。
  “呕——难吃死了!呕——”青蛇晕晕乎乎的,几乎栽倒过去。
  可是朝下看见林荫路道,小青蛇的眼珠咕噜一转,尾巴尖点点狐狸手背,虚弱道:“劳驾···放在地上就成···”
  只听狐狸温和道:“记住了,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
  不等狐狸说下去,青蛇立即强撑起身子,拼命点头,几成残影,做涕泗横流悔过状:“一定一定一定!绝不再来了,一定不会打扰你!”
  狐狸挑眉,“真的?”
  假的!我不会轻易放过狐狸你——的凡人!大约是想起自己打不过狐狸,即便是狐狸听不见的心内想法,小青蛇还是十分狡猾地拐了个弯。
  见青蛇答应地痛快,狐狸眨眨眼,歪歪脑袋:“那我就把你放下了?”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死狐狸等着瞧吧你!青蛇摇着尾巴尖,高兴惨了。
  可是下一秒,狐狸神情一变,眼中透露神秘莫测的狡黠,小青蛇一呆,不觉警铃大作:“等一······”
  话还没说完,只见小青蛇从狐狸手中腾飞而起,刺过树荫,直冲云霄,如同一颗天际流星,眨眼不见,连那来不及脱口的怒骂也在猎猎风中凄惨消失。
  狐狸腾出一只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眯眼望去,啧啧称叹:“哇,飞得好高啊···比云都高。”
  赞叹完毕,狐狸低下头看看自己扔飞青蛇的右手,乐滋滋夸奖:“啧啧啧,我力气真大!”
  狐狸哼着小曲,采一把暑草,美滋滋回家。
  第二回合,青蛇,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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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寻蝉蜕
  上山采药,下山晾晒,小青蛇应该是长了记性,没再打扰狐狸和贺清来。
  蝉鸣旺盛,太阳落山后半个时辰,天色还不算太黑,起码走得近了还能看见彼此的脸。
  狐狸点着油灯,趴在桌子上描大字。
  川芎不能放在外面过夜,夜露沾湿,往往损毁药效,于是狐狸的屋子里,墙角空地都铺上了一层洁净草纸,堆放根茎。
  白日里风吹日晒,川芎难免沾上灰尘,于是此时,小鼠和雀儿都格外珍惜地围着川芎堆来回巡视,仔细挑拣其中的落叶杂质,免得观感太糟糕,卖不上价。
  圆圆抱着一块川芎,爱不释手,似乎这已经换成了豌豆黄、花生糖···蝉娘反手朝他脑袋不客气地打一下:“别抱在怀里,沾上你的毛啦!”
  圆圆听了这话,赶忙松开,小心放在草纸上,还不忘弯下腰去,伏在地上谨慎观察,瞧瞧是不是真的有小鼠浮毛落在上头。
  狐狸正仔细写着一个“芎”字,贺清来教她识字很认真务实,向来是碰上什么学什么,于是看着川芎叶子、川芎根,她记得格外快。
  狐狸的爪子稳当许多,写出来撇是撇,捺是捺,虽然字迹尚且稚嫩,但初具形态,不再是乱糟糟像狗尾巴草一样草率。
  听见小黄的话,她抽空夸赞一下自己的字,然后抬起头来道:“不妨事,药铺子里收去还要再行处理,不会直接入药。”
  饶是如此,小鼠们依旧态度严肃,谨慎非常,墨团小心绕过根茎,不肯踩住分毫;小晏怀里拢着挑出来的树枝石子,蝉娘战战兢兢地在药堆边沿立着,伸长小爪子去梭巡杂物。
  “大王···这得买多少瓜啊···”圆圆早忘了小黄的不客气话语,一抬头,迎面一座川芎堆成的小山,烛光下格外壮观,让他幸福莫名,禁不住沉浸在畅想中。
  狐狸听见这话,她支着下巴,唇边勾出笑意:“贺清来说,杜大哥给的镇子上的价钱···啊,乘车去的钱也是杜大哥给呢!”
  说到这里,狐狸忍不住傻笑起来:“二十文呢···杜大哥说,最少也得二十文一斤呢!”
  这话一出,倾倒众鼠,条条、小黄、墨团还有小晏,圆圆,以及那差点被这个数字吓倒的蝉娘,都为之震撼,一齐发出震惊的声音,听取“哇”声一片。
  蝉娘控制着身子歪在一边的空隙,惊险地擦过药材,她慌忙一翻身,激动发问:“真的?!大王,真的这么贵?”
  狐狸傻呵呵点头。
  烛光跳跃,一屋子都是闪闪发亮的眼睛。
  “贵”和“贱”,便宜与否,其实这些小动物都没甚概念,可是她们看一看屋子里满满当当的川芎,再想想那五斤重的西瓜,便个个兴奋起来。
  便是这个时候,院子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芮娘的声音响起:“鞠衣姑娘···你睡了吗?”
  狐狸起身往外走去,打开院门,才看今日齐全,门外整整齐齐高的矮的、男的女的站了一排,芮娘和梁延都提着一个小灯笼。
  扫视众人,只见贺清来背着小一点的竹篓,连水都准备好了;再看小桃挎着个小篮子,梁庭手里个布包,十分慎重妥帖地抱着,不知道是什么。
  芮娘见了狐狸,便微微笑着:“鞠衣姑娘,我们准备到山上摘知了壳,你去不去?”
  “去,我们现在就走吗?”狐狸点头,随手合上门。
  小桃却笑着凑上来一点,“姐姐···我听梁延说,你养了一只胖乎乎小白雀,可通人性啦!她睡了吗?”
  “啊?”听了这话,狐狸稍一愣,踌躇答,“睡了吧···她晚上睡得早···”
  “好吧,”小桃有点失望,“我听林婆婆说她可爱吃瓜子和杏仁了,我特地让我娘给我带了一大包····”
  “我!也!去!”话音未落,一阵旋风般的白影从高墙上一跃而下,极其精准地落在狐狸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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