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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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舟也跟着出去了。
  沈词恍惚记得卧室的房门没关,她背对着宴舟嚎了一声,“我要洗澡,你帮我关下门。”
  没人应她。
  不过他应该听见了吧。
  这样想着,沈词把自己洗澡要用的东西都拿到浴室放到一边,开始一件件脱身上的衣服。
  浴缸里的水是提前放好的,方才“照顾”粥粥折腾得有点累,还粘了一身猫毛,她打算舒舒服服泡会儿澡好好放松身心。
  “咔哒。”
  她躺在浴缸里,刚闭上眼睛就又听到开门的声响。
  “你……你怎么回来了!”
  “不对!你的衣服呢?”
  沈词潜意识想扯张什么布料盖住自己,然而毛巾和浴巾都在宴舟身侧,她的衣服也是在浴室门口的衣架挂着,伸手够不着。
  “说了要给小猫洗澡,怎么能半途而废。”
  原来他刚才出去也是为了换衣服。
  宴舟换掉被水打湿的那一身经典款西装,他这会儿只穿着纯黑色的半身裤,流畅的小腿肌肉线条浑然天成,腰腹以上的肌肤则是完全赤裸的。
  浴室里的热气为他的腹肌轮廓蒙上一层雾水,朦胧的画面更加诱人,而且不断有凝聚起来的水珠顺着沟壑滚下。
  “咕咚——”
  沈词没出息地咽了两下口水。
  来都来了,要不还是别让他出去了吧。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但很快又被她恶狠狠摁了回去。
  宴舟一定是故意穿成这样的!明知道她喜欢看什么摸什么,还要这样站在她面前,他肯定不安好心。
  “你等我洗完澡再进来。”
  她装作一副很凶的样子,殊不知她的表情在宴舟看来不仅没有任何杀伤力,反而显得很无辜。
  “宴太太,你在抗拒什么?”
  宴舟抬眼,一步步逼近了,“我们两个人也算是老夫老妻,又是有证驾驶,即便真的发生点什么不也是合情合理,嗯?”
  他有理有据,她无法反驳。
  况且她本来也没在嘴皮子功夫上占过他的便宜。
  “那你就当我是紧张吧。”
  她深吸一口气,说。
  “……”
  他轻轻摇头,“放心,我不会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对你做什么。”
  若是真想强制她,他又何至于等到现在。可她若是表露出半分的不情愿,他就不会做那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没说不愿意。”
  沈词抱着膝盖,小声嘟囔。
  “嗯?”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她好像又被自己的脑回路给绕了进去。
  “那就不解释。”
  宴舟抬腿跨进浴缸,有劲的腿部力量激荡起水中一阵阵涟漪。
  他在她身边坐下,手臂绕过她白皙的肩膀,将小姑娘揽在了怀中。
  “顺其自然,好不好。”
  宴舟朝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扑了口热气,嗓音清冷又柔和,像山涧汩汩流动的小溪。
  沈词的心情也和那小溪如出一辙,不经意就绕了十八弯。
  “宴舟,你不觉得用严肃的口吻一本正经地讨论这种事情很诡异吗?”
  她想了想,问他。
  “为什么会感到诡异?”
  宴舟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沾了水珠的下巴在她湿漉漉的额头来回摩挲两下。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想做那就做嘛,但是在行动之前还有口头预告就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难道不应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宝宝,性/爱在你看来是难以启齿的吗?”
  他问。
  她的皮肤因为这声“宝宝”又在升温。
  她想了想,说:“不是。”
  很快又补充,“对我来说先有爱后有性,后者必须建立在前者的基础上才有意义,而且一定要双方都是自愿的,否则就是单方面的强迫,不仅不会快乐,还会变成耻辱,最重要的是犯罪!”
  她说得头头是道,恰巧宴舟也赞成她的看法。
  于是宴舟循循善诱,接着问:“那你对我有没有爱?”
  “……我不告诉你。”
  她绷直唇角,别想趁机骗她表白,套她的秘密。
  “我换个问法。”
  他活动了下肩膀,低头去亲她发红的鼻尖,“你是否讨厌我?”
  “肯定不。”
  沈词脱口而出。
  “倘若我对你有这方面的意愿,并且现在就邀请你,你会拒绝吗?”
  “……不会。”
  听见满意的答复,他狭长的眉眼微微上挑。
  “你看,这两个条件我们都满足,不是吗?”
  “话虽然这么说,只是……”
  她企图再狡辩点什么,但宴舟没给她机会,他嘴对嘴封住了她水润的唇,浴缸内水波荡漾。
  一吻结束。
  宴舟替她得出结论,“所以你只是脸皮薄,害羞了。只要我提起这方面的事情,又或者开始之前先预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当行动变成言语落入你的耳朵,你就会因此羞成一只不经撩拨的猫,对吗?”
  “你并非抗拒,也不是害怕我,而是害、羞、了。”
  后面那半截话他说得格外缓慢。
  玫瑰花瓣被长居在此处的猎人轻易地采撷,绿叶伴着风声轻轻摇晃。
  玫瑰花娇艳欲滴,仿佛春风席卷。
  宴舟捧起清晨的露水,他望入她抖动的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就像这样,对吗?”
  “宝宝。”
  “你……”
  沈词恨不得一脑袋扎进浴缸里面去。
  她根本没有勇气直面他。
  宴舟用沾过露水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她闻见了玫瑰花露的味道,似乎是她往水面撒的牛奶浴盐,又好像不是。
  “你看,这是你的一部分。”
  “说明你也很喜欢。”
  “既然喜欢,那就不要推开我。”
  “要做诚实的乖孩子,对吗宝宝?”
  他吻了吻沈词的唇角,“玫瑰很好闻,你觉得呢?”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随即心一横,埋进他身前,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嗓音颤颤的:“你,你别说了……”
  “我只是把宝宝做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为什么不让我说?”
  宴舟咬住她的耳垂,从最柔弱的地方开始亲。
  “该用手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怎么舍得让你做那种事情。”
  他每多说一个字,她便跟着颤两分。
  到后面她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而这种空白又和喝醉了失去意识有所不同。此刻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被敏感的五官放大了。
  只是即便知道了她也无能为力。
  她只想顺从他。
  忘掉一切的烦恼与担忧,简单地顺从他,和他一起找到迷宫的出口,两个人一齐从出口逃出去,逃到最高最高的地方。
  直至后半夜,沈词也不记得自己最后究竟是怎么睡过去的。
  她本来在泡澡。
  没过多久宴舟跟着进来了。
  他说了很多话,说到后面她只想急急忙忙去捂他的嘴巴。可惜她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被堵住嘴巴的那个人变成了她自己。
  再然后……
  她卸去了浑身的力气趴在浴缸边缘,而宴舟在仔仔细细地为她涂精油和身体乳。
  她感觉身体很酸,每一个部位都使不上力气,手脚并用挂在宴舟身上,使唤他抱自己上床。
  “阿舟哥哥,你真的很过分。”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宴舟攥住她一只手,嗓音低沉沙哑,“这种时候叫哥哥,我看你刚才就没长记性。”
  “你又欺负我。”
  她瘪瘪嘴,大有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架势。
  尽管已经哭过很多回了,小狐狸眼角都是红的。
  然而她的眼泪仿佛怎么也止不住,他的语气稍微重两分,她就会变得很难缠。
  宴舟心知今晚是自己过分。
  他捧着她的小脸亲了又亲,“以后不许在那种时候叫我阿舟哥哥。”
  小狐狸以为是反击,实际只会招来更汹涌的海浪。
  “我好困……”
  沈词累到都快睁不开眼睛了,说话都是一个字接一个字往外蹦。
  她搭上宴舟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挠了两下作为报复,“你还没给我讲睡前故事呢。”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惦记别人。”
  他抬手轻敲了下她额头,“睡吧,故事什么时候都能讲。”
  “知道你累坏了,晚安。”
  他紧紧抱着沈词,把掉下来的被子又往上掖了掖,动作温柔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猎人为心爱的小狐狸带来了唯一一朵玫瑰,此后花园仅会盛放永恒的这一朵。
  -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沈词难得看到宴舟还在身边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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