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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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在咬她。
  她不得已痛呼出声,指甲嵌入他后背的肌肉,然而他却好像丝毫不会感到痛似的,换另外一种姿势接着啃咬。
  “可……可以了。”
  “不能再亲了……”
  沈词连说话都在颤抖,这么简单的句子都只能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往外蹦,尾音和她的身体一样细微发颤。
  “宝宝,再叫一次。”
  宴舟并不满足。
  他掰回她巴掌大的小脸,迫使她直视自己。
  沈词并不敢看。
  她被亲得有些情迷意乱,哪怕意识在极力抗拒,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配合他。
  “宴,宴舟……”
  “再亲下去就真不行了……”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洞穴里小兽无助的呜咽,然而在此刻的宴舟听来,这并非真正求救的信号,是她欲拒还迎的邀请。
  宴舟呼吸一滞,他搂着她的后脑勺,再度不管不顾地亲下来。
  无数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被这个吻封在唇里,顺着两个人的皮肤和血管密密麻麻地交织汇成一条温暖的溪,朝着同一个远方奔流不息。
  -
  沈词今天早上醒来以后总躲着宴舟。
  他起床洗漱,她就缩在被窝里假装还在继续睡觉,喊她也当做没听见。
  他出了卧室,她先是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一颗小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卧室门,确认宴舟不会再中途去而复返后,沈词这才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走进卫生间。
  擦得干净明亮的镜子清楚地映照出她身上的痕迹,耳后,下巴,颈窝,凸出的锁骨,甚至还有后背的蝴蝶骨和腰窝这些地方的印记比比皆是,均来自昨晚宛如豺狼虎豹的某位总裁。
  他昨晚亲了很长时间,以至于她都不好意思仔细回想。这会儿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是宴舟那张堪称妖孽的俊美容颜,就会想起他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哄着她:“乖,听话一点。”
  他钳住她的双手,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的吻落下来。
  两个人的理智都被消解在亲密的拥抱中。
  不过即使这样,她和宴舟也依然没能越过最后一步。
  沈词对着化妆镜一点点检查皮肤表面的印记,脖子以上的地方她打算用遮瑕膏盖住,多上两层遮瑕,只要不拿着放大镜观察就看不出来什么。
  她的指尖触摸到耳朵后面的肌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宴舟含在嘴中厮磨的余温,热得滚烫。
  她怔怔地抬起头望着镜中的自己,眉眼垂下来,不免感到些许失望。
  沈词不明白昨晚都到那份儿上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和宴舟落实夫妻之名的时候,他忽然放过了她。
  难道宴舟不想和她做?
  她和他的关系只能停留在拥抱和亲吻?她走到了这里,却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沈词打开水龙头,她往手掌心扑了些凉水,拍了拍燥热的双颊。
  她在卧室磨蹭了很久才出来,比平常下楼的时间晚了整整二十分钟。这期间宴舟并没有催她,只是坐在客厅沙发耐心地等。
  沈词知道自己今天出门晚,反正也没什么胃口,她打算略过早餐直接去上班。
  下了楼,她看见宴舟还在沙发上坐着,明显愣了下。
  “你还没走啊。”
  她抓着背包带子,半年前那种熟悉的局促感一夜之间又回来了。
  宴舟不愿意碰她这件事让沈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他用来糊弄爷爷的挡箭牌,他以丈夫的姿态尊她敬她,照顾她对她好,满足她时不时冒出来的不合理请求,甚至还能像普通情侣似的亲密拥吻,但宴舟唯独不会给她爱。
  这几个月来如胶似漆的日子险些让她忘了再怎么亲昵都只是假象,是她的自以为是与得寸进尺。
  宴舟对她是没有爱的。
  没有爱,也就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更不会和她做。
  虽不至于对他心灰意冷,暗恋本就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都一厢情愿八年了,今年是她喜欢他的第九年。
  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还缺短短几日么?
  宴舟哪里能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的小脑瓜就头脑风暴了这么多猜想。
  他拎着纸袋走过来,递给她,说:“早餐,拿着车上吃。”
  “喔。”
  沈词接过纸袋,“你今天也不去公司么?”
  “等你一起。”
  “诶……”
  原来他这么晚还没走,是特地在等她。
  那怎么没发消息说一声呢。
  她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故意在卧室磨蹭了。
  沈词看着宴舟和自己上了同一辆车,就坐在她身旁。
  她用眼神询问宴舟的意思。
  他抿起唇,说:“先送你去公司。”
  “好。”
  总感觉今天的宴舟也很反常,但她都还没理清自己乱成一团的头绪,就不去研究他这片一望无垠的海了。
  两个人在车上一路无言。
  实际宴舟和沈词想的是同一件事。
  宴舟当然知晓昨晚他可以水到渠成地做下去,突破和她之间的最后一道壁垒。
  但他不能那么做。
  稀里糊涂地和她上床,在没有确认她心意的情况下强行占有她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那不是一个好时机。
  因此他选择在失控边缘刹车。
  再有两个来月就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也是明面上该道别的日子。他不会让她离开,相反,他还会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身边,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但凡是她想要的,他都会拱手奉上。
  包括他自己。
  只是还要等,等春暖花开,等他将满园春意都捧到她面前,她将是花园里最万众瞩目的一朵。
  该找个合适的时候和她商量婚礼的事宜了,宴舟想。
  不知不觉到了凡星楼下,沈词沉默地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不出意外被他攥住了手。
  “嗯?”
  沈词回头看着宴舟。
  “你不高兴?”
  他皱着眉问。
  他感觉得来她情绪低落,却又说不上来原因,难道是他昨晚欺负得太狠,她心里委屈了?
  “……没有。”
  她强颜欢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不,你就是不高兴。”
  这一次是笃定的语气。
  “那可能是没睡好吧,我今天上了好几层遮瑕呢,就为了遮黑眼圈。”
  她说。
  宴舟打量她两眼,她化了精致的全妆,粉底遮盖住欢愉的印记,一眼看去毫无瑕疵。
  然而她明显在躲避他的审视。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蓦地松开手,只道:“去上班吧。”
  “哦,好。”
  沈词愣愣地点头,在宴舟的注视下走进凡星大楼。
  宴舟不急着去公司,他有事回老宅找爷爷商量。
  因为这个插曲,这几日沈词和宴舟的相处模式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在张姨看来那就是少爷和夫人的感情似乎骤然倒退回去年刚结婚那会儿,彼此克己复礼,相敬如宾。
  就连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都表现得客套又疏离,也不一起喂猫了,看得张姨在一旁干着急。
  这天傍晚,宴舟还没回家,沈词则是在厨房里做小蛋糕。
  张姨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在君御湾做工少说也有十来年之久,张姨看得出来少爷是真心喜欢夫人的,她不忍见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下去。
  “夫人,您最近是和少爷闹不愉快了吗?”
  张姨小心地问。
  闻声,沈词握裱花袋的手抖了一下,挤出来的奶油多出来一块。
  她淡定地抹平了,说:“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心里却在苦笑。
  原来张姨都看出来她闷闷不乐,可是每晚都和她睡同一张床的宴舟却什么表示都没有。
  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夫人,您也别怪我话多,我就是不想看您和少爷一直冷战。我在少爷家里做了十一年的管家,您是这么多年来少爷唯一带回家的女孩子。在您之前,少爷没有谈过恋爱,不会想到哄哪个女孩子开心,少爷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您要是和少爷闹了矛盾,您得想办法把自己的情绪透露给少爷,让少爷知道您在生他的气,这样少爷才能对症下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少爷那么喜欢您,怎么可能舍得您伤心呢。”
  张姨擦拭着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台面,说话时还偷偷用余光去瞟沈词的反应。
  只可惜沈词无动于衷,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装饰完蛋糕,轻松地笑了笑,转过来对张姨说:“张姨,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两个真没吵架。”
  最多是她单方面钻牛角尖。
  他既没有那方面的意愿,她又凭什么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宴舟。
  沈词把蛋糕放回冰箱冷藏,她走出厨房,看到宴舟弯腰抱起地毯上的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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