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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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弃工厂,我提着航空箱,来到了一出隐秘的阴影位置。在这不仅仅可以隐去身形,还可以观察两边工厂进来的人。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分针来到第五十分钟的时候,一阵强光从厂房外照入。伴随着一阵刹车声,我知道跟任务委托人出现了。
  「好好搜查,确保这里没有其他人。」门口处一人扯着嗓子说道。
  「是!」一群穿着西装衬衫的保镖得到命令后马上散开搜查。
  等大部分人散开后,发出命令的人才对身后半步的人小心翼翼问道:「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身后那人点点头道:「有必要,因为他的能力特殊。」
  「行,那还是听你的。」
  过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后,保镖们重新聚集到发令人前匯报他们的搜查结果——废弃仓库内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人。
  发令人抬手敲了眼手表,时间已经超出了约定时间许久。
  此话刚出,就听仓库内明显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金属敲击声。
  「久候多时了,我的委托人——张金贵先生。」
  从阴影中,一名男子走出,仿佛是从影子中脱身而出。
  没错,委托人正是菠萝娱乐的张金贵总经理。他身边的保镖对‘突然’出现的这人十分惊讶,迅速在委托人身前围成半圆。
  张金贵却反而双眼一亮,刚才保镖们的搜查毫无疑问是仔细且彻底的,而这样都没找到对方,证明对方的本事并非空穴来风。
  「无妨。」张金贵拨开保护自己的保镖们,直面大约五米开外面对着自己的男子。那男子手上提着一个航空箱,盖着黑布。
  「你的货物就在这,你的现金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金贵勾了勾手指,身后的属下提着两手提箱来到身边,「这里每一个箱子都有五万美金。」
  那男子点点头,指着两人之间的空地,「你先把放地上。」
  张金贵道:「我需要先确定是不是我要的,不然你随便抓一隻猫就能敷衍我。」
  这个顾虑也十分合乎情理,因此男子頷首便将航空箱上的黑布掀开,露出其中害怕地缩成一团的小布偶。尽管距离很远,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让自己计划失败的猫咪。
  说起来也许好笑,不过他确实因为嫉妒和愤恨,决定报复节目中大放异彩的猫咪和主人们。洛雪隻是第一个,不过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呢,想要这隻猫咪的看来不仅仅是一个人呢。
  男子目光越过张金贵,投在对方身后的‘属下’身上。对方眼中的热切明显比张金贵更为强烈。
  片刻之后便又收回目光,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范围,他隻要拿到钱就行了。
  他与张金贵的一名保镖分别先后走到空地处,并交换了对方手中的物品。
  男子打开两箱子并清点起钞票,张金贵则从保镖手中接过航空箱,目光甚至带着些许疯狂地凝视着洛雪。因为这猫咪的缘故,原本张静会失败的节目竟然大获成功,在张家内的地位水涨船高。
  他要让这隻猫咪后悔它表现得那么聪明!!
  另一边,男子确认真偽和金额大致无误之后便准备离开了,可就在这时,他脑袋仰视向天花板,视线仿佛能够穿透铁皮天花板。
  我叫洛雪,现在是一隻猫。在大约两年前的时候重生到这个世界并成为了一隻猫。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都要捉弄我,转生到这个世界的我并不健康,完美地继承了猫咪原主的伤病。苦苦养伤了一年后,来到新主人这,经过疗养终于算是康复大半,不会轻易生病了,但没想到造化弄人,自己竟然遭遇这种事情。
  当洛雪被控製住的时候,她就有点绝望了。她虽然两世活得时间不算长,但前世悲惨的人生让她经历了许多,知道人贩子的存在。她从孤儿院的护工那知道人贩子有多可恶,可恨,也知道基本上都找不回来。
  有人贩子,自然也有动物贩子,而连人都找不回来,宠物更是不必多说。不仅仅是警察不会投入相同资源进来,更是宠物不同人有相当可辨识的五官特征,对于追查的警员们来说动物之间的特征是相对扁平化的。
  当我被臂弯钳住的时候,顿觉世界天旋地转!
  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了我!不是抓挠,是彻底的囚禁!我的前爪和上半身被死死箍进一个坚硬的、带着陌生汗味和布料味的怀抱里。喉咙被压迫,我试图发出的警告尖叫变成了一声短促闷哑的「呜!」。
  彻底的、粗糙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猛地罩下!所有的光、顏色、熟悉的景物瞬间消失。我被装进了一个晃动的、充满恐怖气息的袋子里。我能感觉到自己被夹起,快速移动。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隻剩下我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巨响,和血液衝过耳朵的嘶鸣。
  无边的、纯粹的巨大恐惧淹没了我。我在黑暗中徒劳地挣扎,爪子刮擦着粗糙的内壁,发出无用的沙沙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要去哪里。熟悉的世界被彻底剥夺了,隻剩下颠簸、黑暗和这个陌生两脚兽的气息。
  颠簸停止了。一阵失重感后,我落在了一个相对平稳的地方(车后座)。引擎的低吼震动传来,另一种陌生的轰鸣。然后,是更长时间的移动,外界的声音变得完全不同,更加嘈杂、混乱,充满了各种尖锐、低沉、我无法理解的噪音。
  黑暗再次被揭开一丝缝隙,光线刺眼,混合着霓虹的诡异色彩。我还没看清,就被倒了出来,落入一个更小、更坚硬、更冰冷的空间(航空箱)。栅栏门在面前「哢噠」合上,断绝了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我缩进最深的角落,尽可能地把自己变小,紧贴着冰冷的箱壁。颤抖停住了,不是不害怕,而是极致的恐惧让身体选择了僵直。我死死盯着栅栏外那个模糊的、带来这一切灾难的巨型身影。
  他盖上了布。
  最后的光源也消失了。彻底的、绝望的黑暗再次降临。隻有箱底能隐约感觉到移动的震动,和外面那名人类偶尔发出的低沉声响。无声的呜咽在胸腔里回荡,却发不出一点声响。隻有剧烈起伏的侧腹和那双在绝对黑暗中睁大到极致、却什么也看不见的瞳孔,诉说着这小小的生命正在经历的、无法理解的恐怖。
  ——陈雪梨,你在哪里?
  ——白灵子,你在哪?
  ——这里好黑。
  ——我好怕。
  ——我想回家……
  ——白灵子,救救我。
  在屋顶见左右闪现的白灵子,灵视引领着她来到了洛雪生物信息最后出现的位置——一处并不多人经过的十字路口。白灵子从高耸的路灯上一跃而下,惊得寥寥几名路过的路人差点跳起来,现代人走路本来就不怎么抬头,白灵子这一下仿佛是从天而降。
  排除掉一开始的吃惊之后,她的美艳容貌让几名路过的男士不由得多看几眼,
  白灵子没空理会他人的目光,隻是缓和着呼吸,以最快速度运转体内核心的妖力產能,务求尽快恢复妖力。同时,灵视状态下她见到了代表洛雪的蓝色信息团最终定格在半空。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紫色的信息,信息十分的稀薄,但并不是不能追踪。
  途中,她捏住自己的心脏位置,心底无比的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没能早一点看清自己的内心,忽视了自己的感情。
  「找到你了。」
  一双眸子原本该是湖泊色的眸子此刻化为金色,充满流光的金色。
  接下来她便是顺着这道紫色的信息一路追踪,直至来到了一处混杂三教九流的场所。这里气味信息极多,而且极为杂乱。自己要分析追踪的难度极大。
  不过既然现在有了线索,白灵子至少心安了些,勉强按耐下焦虑,努力分辨起不同的气味信息,对周遭污浊的空气和贪婪的目光恍若未觉。几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青年互相推搡着,最终一个胆子最大的黄毛叼着烟,晃到她面前。
  「嘿,小妹妹,一个人啊?这地方可危险了,要不要哥哥们带你去找点乐子?」他边说边试图用手去撩少女青白色的长发。
  混混们用着十分老土的搭訕方式,但在这乱街三不管地带,这就是日常发生的事。
  白灵子微微蹙眉,恨不得翻白眼。她讨厌人类,尤其讨厌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类。现在的她时间紧任务重,每拖一段时间,洛雪的危险就多一分。
  见洛雪不回复,黄毛混混自顾自又说,手即将触碰到发梢道:「发色还挺特别,有性格!」
  此时因为突然出现的美貌少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都十分覬覦这名看似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少女甚至没正眼看他,隻是微微偏头,躲开了那隻脏手。她的声音清脆却冰冷,像山涧的泉水砸在冰面上:「手不想要的话,可以继续伸过来。」
  黄毛一愣,随即觉得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哟嗬,还挺辣!老子就喜欢……」
  话还没说完,眾人隻觉眼前一花。
  「哢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黄毛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手腕已被少女纤细的手指轻松折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少女的动作快得没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她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眸犹如流动的黄金,并非人类所能拥有的瞳孔内没有一丝温度,仿佛隻是拍掉了一隻苍蝇。她扫了一眼其他几个瞬间吓傻的混混,红唇轻啟:「还有谁想‘找乐子’?」
  「他妈的!找死!」
  另外几名混混见同伴受伤,怒吼着衝了上来。
  「找死!」
  白灵子回以同样的话语,指尖轻弹。一道金芒闪得眾人眼前一花,等光芒褪去,几名混混都摔倒在地不省人事,生死未卜。她则横眉冷对围观群眾,强大的气场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街角暗处,一些原本也心存覬覦的人默默收回了目光,意识到这个绝美的少女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无害。
  少女轻轻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向前走去,心中冷笑:「三不管地带?正好符合自卫的原则,省得跟老不死的家伙们解释太多。」
  少了多馀的阻碍,白灵子得以顺利地进行自己的追查工作。中途她顺手扬了两处麻将馆,三处夜总会,四处歌舞厅和酒吧。全都是黑社会的地盘,因为各种原因挑衅到了白灵子紧绷的神经。
  一夜后,当日班的警察经过此处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像是遭到了恐怖袭击一般,整条街毁于一旦。
  而作为当事人的白灵子则到了一处近乎是废品堆积处的房间,她眼前是一台亮着的电脑,屏幕上一条条程序代码高速运转。她本身对电脑的研究不算多,但毕竟作为长生种的妖精,或多或少还是有所接触的,在时间的帮助下她对电脑的理解比一般人要多不少。
  强行破解代码成功,她进入了电脑的主界面。这里她依然运用着妖术能力,在不依靠滑鼠或触摸板的情况下直接对程序进行操控,以难以想象的方式阅览电脑内的资讯。
  视线最终停留在一连串对话上,重点信息是交易一直名为洛雪的猫,地点为某处废弃仓库。
  鎏翊金光的眸子此刻光芒更甚,她双手合十,双手平推而出,手指交错结印,「临阵!」
  金芒渐渐从眼角溢出,填满了白灵子整个身躯,同时整个人仿佛化为了电光棒照射得房间内灯火通明。当金芒填满了白灵子整个身躯之时,陡然光芒消失了,她,也消失在原地。
  ————白灵子。。。
  空间跳跃的甬道,白灵子原本正以鸟瞰全市的角度寻找着目标的时候,毫无预兆地,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冰冷而尖锐,像一根无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脑海!
  ……救……
  一个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音节,却带着令人心脏骤停的恐惧感。
  白灵子猛地僵住,呼吸停滞。幻觉?因为过度悲伤產生的幻觉?
  但下一秒,更清晰的感觉涌来。
  ……救救我……一种彻骨的寒意,不是环境带来的,而是从内部弥漫开的、无助的冰冷。伴随着一种被坚硬、粗糙的东西硌着的不适感。
  ……我想家了,白灵子,带我回家……
  最后这一个意念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哭腔般的颤抖和极致的依赖与渴望,精准地击中了她灵魂最深处!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这不是她的情绪!这不是她的想法!
  这是……!
  是洛雪!是她的感觉!是她在思念自己!
  她甚至能隐约「看到」一片几乎完全黑暗的黑布,能「听到」一种沉闷的、被隔绝在外的模糊喧嚣。
  老不死的那些传闻……那些关于强烈羈绊能跨越距离產生感应的古老传闻……竟然是真的!
  这不是科学的解释,但在此刻,这比任何科学都更真实!洛雪正在某个黑暗冰冷的地方害怕着,思念着她!并且这种思念,穿透了物理的距离,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传递到了她的心里!
  有了这种神秘力的联係,白灵子瞬间锁定了最终地点。从甬道中脱身而出,并浮空出现在目标的正上空。
  这时候她与洛雪的连接是无比的强烈!她能百分百地确认,洛雪就正在她的正下方,而且恐惧的情绪比远距离感应的时候更加清晰。
  愤怒一下点燃了她内心的一团火。她的行动比思维更加迅速。
  ——白灵子,救救我!
  脑海中再次浮现洛雪的声音。
  白灵子没有任何留手的想法,金色流光不再存于眼瞳内,而是诸脉皆成流光通道,蜿蜒如银河倾泻,自内而外地迸发出金芒。妖力的波动之强,让几公里之外的黑猫都猛然抬头。
  在白灵子前脚刚离开三不管地带的下一刻,一隻黑猫从虚空裂缝中走出。琥珀色的瞳孔内同样有金光流溢,但远没有白灵子的强烈。金色的眸子四处张望了下一片狼藉的房间,很明显他姐在离开前,确保房间内的一切都被摧毁了,除了一台电脑。
  阿尔斯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是第一次见到姐姐情绪反应这么大,犹如完全失去了理智,失控了的怪物。不仅仅在人类面前肆无忌惮地展现能力,而且毫无顾忌地就破坏了大量人类建筑。
  倒不是阿尔斯泰有多么的心善,但他不想妖族稳定统一之前,获得人类过多的关注。不同的族类之间交集越多,越容易產生摩擦。
  不过既然破坏已经產生,他也不会指责姐姐,更不会有任何的惩罚。
  琥珀色的眸子转移到电脑电视屏幕上,那里还留着白灵子最后游览的画面。
  「小族长,我们应该怎么做?」
  一隻带着面具的猫咪跟着出现在黑猫身后。
  黑猫侧头道:「还能怎么做?隐去任何妖族的痕跡,之后就离开。其馀猫跟着我。」
  「是!」
  洛雪躲在航空箱中,怕得缩到角落成毛茸茸的一团。
  绝望像水一样灌满了这个小小的囚笼。力气早已经用完,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隻能蜷缩成最小的一团,把脸深深埋起来,试图躲进根本不存在的安全里。
  这一辈子也走到头了吗?
  脑海中闪过猫生的走马灯,与陈雪梨,白灵子,摩卡,陶冰冰等等的许多的人度过的愉快生活。哪怕是一开始被白灵子欺负的时期也被染上了甜蜜的糖色,这些都是让她不舍得美好时光。
  ……白灵子,好想再见她一次啊……
  就在意识几乎要被黑暗和冰冷完全吞噬的时候——
  轰!!!
  一声可怕的、几乎要震碎灵魂的巨响猛地炸开!整个囚笼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洛雪往爆炸的方向看去,透过航空箱的间隙,她瞧见整个废弃仓库的天花板破开了一个大洞。仓库那厚重的、布满铁锈与污垢的天花板骤然崩解,但不是坍塌,而是化为亿万颗微小的、旋转的金色尘粒,如同逆流的暴雨,向着天穹倒卷而去!
  阳光穿过残破的天花而下,如瀑布又如一道源自天界的桥梁。‘神灵’沿着桥梁落下。沐浴在阳光的下,金色的流光熠熠生辉,仿佛是刚从神国天降。
  「好美啊。」
  ‘神灵’的美貌看呆了洛雪,旋即她发现‘神灵’的样貌怎么有点眼熟,好一会她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一段时间之前自己在街上碰上的一名有着白灵子气息的少女吗?
  少女漂浮于半空,一双金色的眸子直接落在洛雪身上,手微微一张。还没回过神来的张金贵变发现手中的航空箱自行起飞,落入了少女手中。
  「抱歉,我来晚了。」
  少女看着毛发都有点乱糟糟的布偶,心中如被针扎了般一疼,「但现在没事了。」
  布偶轻轻点头表示明白,深蓝色宝石般的瞳孔中的颤动少了许多,接着突兀道:「你是神灵吗?还是神灵派来的天使?」
  洛雪的提问先是让白灵子一怔,莞尔一笑道:「我不是神明,也不是天使。」
  「那你是谁吗?我想一辈子记住你。」
  「傻瓜,我是谁你难道闻不出来吗?你还是猫吗?」少女国色天香的笑顏又看呆了洛雪。
  论气味的话。。。难道是。。。
  「白灵子?」谨慎地试探性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就是我,庶猫!你怕是被下仆的坏脑袋给同化了吧。」少女坏笑着说道,「我可不喜欢傻子。」
  熟悉的话语,以及没有否认的态度,一切都说明了对方就是白灵子。
  「可!!!你怎么可能,你,这,你有超能力?」洛雪的大脑近乎当场当机,这么说来,一直欺负自己的猫咪都是有着超能力的美少女?
  洛雪惊讶的表情让白灵子很是受用,但现在的话还不是讲话的好时候。
  与洛雪聊天的时候,她眼角一直注意着仓库内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而这时候她发现一名男子动了,拔腿就往阴影的位置飞奔而去。
  「谁准你动了!」移动了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葱指一抖。一道金芒打去,眨眼就到了预判男子走位的路径上。刺眼的光芒迸发,将周遭的全部阴影都完全消泯。那人则一声惨烈的惨叫后倒飞出去落在地面上,良久才勉强支起上身。
  「你的能力与阴影有关吧,但应该没有到暗係的程度。」白灵子冷冷说道。
  不远处的张金贵见到对方的惨状,浑身顿时吓得一激灵。包围着他的保镖们也没好到哪去,他们早就想跑了,但对方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人。
  鎏金眸子瞥向有此心思的保镖,淡漠道:「没错,在场的各位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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