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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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有声回道:我带人?我又不上节目。
  凯文回:你不是评委吗?
  他正要追问这是哪里来的消息,信号断了。
  詹姆斯和蒋纾怀还在比拼着假笑说英文,嗡嗡嗡嗡,苍蝇似的围着他乱转。何有声一拍桌子,骂道: “有空在这里说闲话,能不能修一修这个wifi,信号太差了!”
  蒋纾怀愣住,詹姆斯看了他一眼,欠了欠身子离开了。
  何有声蜷在了这张单人沙发椅上,咬起了指甲,他低着头问蒋纾怀:“你知道我要去做选秀节目评委的事情吗?”
  难道昨晚蒋纾怀避着他接的电话就是在和乐东的人商量这件事?他知道他对音乐一无所知还要赶鸭子上架,他是故意的吗?
  他恶狠狠地说:“我是演员,我接了电影了!夏天怎么可能有空!”
  他是不是反悔了?变卦了?
  他一抬头,瞪着蒋纾怀:“你是不是想我当众出丑,好顺理成章地揭露我不是大神?”
  蒋纾怀面不改色地问道:“谁和你说的这件事?“
  何有声调出了凯文的信息递给他看,他又问他:“你是不是昨晚去找我哥了,你们都商量好了是吧?你想要真大神做评委是吧?你给他提了什么条件,用钱收买他还是用什么?用一档选秀节目?”他轻笑,“他要选秀节目干吗?好歹也弄个内定音综冠军吧!”
  蒋纾怀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眉头舒展开来了,只是略显不快:“你就是这么想原也的?”他道:“我倒希望他现实一点,实际一点提点什么条件,表现出一点实际的需求。”
  他斩钉截铁:“他根本不可能伤害你。”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蔑,又说:“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你,原也也不会,我以为你知道。”
  何有声打了个激灵,几乎无法承受蒋纾怀这样的眼神,他好像不知怎么就被架上了火刑架炙烤了起来。他需要大声呼救,保护自己:“所以昨晚你们在一起?”
  他站起来,迎着蒋纾怀的视线,也很坚决:“我知道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看来原也在蒋纾怀面前还是向着他,袒护他,保护着他的。他还没有变。可蒋纾怀始终是个未知数。他可以捧起他,也可以摔死他。他无法预测他会做什么,他必须在他再做什么之前阻止他。
  他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这一切。
  何有声回到了原也的木屋,他还在睡觉,睡得很沉。
  何有声悄悄地抽走了书架上的一本菌菇百科。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防止被屏蔽,不好意思了!
  第32章 春(part8)iii
  这天下午,他去树林里采了一些蘑菇后就钻进了厨房。他找了个还算熟悉,专门负责面包和糕点的厨师莉莉,缠着她又是学怎么做黄油酥皮,又是学怎么用烤箱。他打算亲手做一个蘑菇派。
  蒋纾怀下午的时候找了个司机,带着笔记本电脑风风火火地去了邻近的小镇,到了太阳落山了才回来。他一回来,詹姆斯就来厨房发号施令,嘱咐大家可以准备晚餐了。何有声见了这阵仗,先去找了蒋纾怀。他人在二楼房间里收拾行李,板着脸孔,心事重重,看到何有声,只是抬了下眼皮,没打招呼。
  何有声心里一咯噔,估摸着他还在生下午的气,忙问他:“你要走了?这才来几天啊?”他关上房门,笑着靠近蒋纾怀:“之前是我有些失控了,主要是突然被人莫名其妙地弄成了评委,现在想想,也可以戴个耳麦,找我哥在下面点评,他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蒋纾怀道:“我就是回去处理这个事情的。”他冷冰冰地说道:“就算要办这个选秀,也不需要你这尊已经封麦的大神出场。”
  何有声陪笑,顺着他的意思说话:“是,蒋总说得对,没必要,我们回去之后肯定是先弄封麦的事,封麦之后再用这个身份,实在说不过去。”
  他问了声:“到底出什么事了?”
  蒋纾怀提起另外一只行李箱扔在床上,往里面塞衣服,道:“等我处理好了再和你说。”他看了何有声一眼,态度还是很冷淡:“选秀的事你就当没听说过,也别和别人说。”
  何有声搓了搓手,连连点头:“那改了什么时候的机票啊?”
  “晚上就走。”
  “这么快?”何有声心知蒋纾怀是个急性子,恐怕再不挽留就留不住他了,便过去拉住了他的手,依依不舍,愧疚不已:“蒋总……我真的不是故意和你发脾气的,我准备了些菜,我自己做的,想和你道歉,真心实意道歉,给我个机会吧。”
  蒋纾怀道:“将心比心,突然之间遇到这样的问题,你会发脾气是正常的。”
  他这话说得是善解人意,可言行举止间却没了平素的亲密。
  他看着他时总有一股抹不开的轻视。他想必很在意他先前气冲冲地对他说的那些话,在蒋纾怀眼里,他一定成了一个自私自利,无情无义,只想自保的小人。
  可他也确实自私,他白天的表现也确实无情——他后来回想起他说的那番话,他的那番想法时,自己都觉得后怕。
  他怎么能那么想原也?
  这世上还有比原也对他更好,更包容他的人了吗?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蒋纾怀对他产生的偏见恐怕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改变的了——他也无心去改变了。他年少成名,逐渐没落,这一路走来,受过的轻视还少吗?他是演员,什么不能演?他可是闯进《巅峰突围》总决赛的选手,什么台词不是信手拈来?现在不正是发挥的好机会吗?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让蒋纾怀再多留半个小时。
  何有声就道:“吃点东西再走吧,机场休息室的东西哪有这里的好吃,飞机餐也很难吃。”
  他说:“你们带回来的兔子,我做了个菜,这可是你亲手带回来的猎物。”
  他腆着脸套近乎:“下一回是不是能吃上你亲手打的兔子了?”
  这话对蒋纾怀似乎很是受用,他看了眼手表,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何有声又说:“不差这一两个小时吧?”
  蒋纾怀想了想:“现在过去确实有些早,”他问了声,“兔子怎么做?”
  “和蘑菇一起烤了个派。”何有声一挽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一听说你回来就放进烤箱了,很快的!”
  蒋纾怀便答应了下来。两人一起下了楼去了餐厅,桌上还是两副餐具,不过这一次,何有声的餐具和蒋纾怀的摆得很近,两人坐在一起用餐。蒋纾怀对今晚那些摆盘精致考究的前菜,和年份特别的美酒的兴趣都不太大,席间一直在刷手机,和何有声说话也是敷衍了事,不知在琢磨什么。何有声拎得清,不多看,不多问,到蘑菇派上了桌了,他兴高采烈地一拍蒋纾怀,说:“酥皮和馅都是我做的!”
  蒋纾怀看了看他:“还不知道你会做菜。”
  “我们每次来都会吃这个蘑菇派,平时都是我哥去摘蘑菇,他这次身体状况实在不太好……”何有声拿刀切派,对蒋纾怀道:“你这还没吃上就走了,我可不同意啊。”
  他切了一大块热乎乎的派递给蒋纾怀。蒋纾怀又看他,兔肉蘑菇派喷香,切开的馅儿还在往外窜热气。
  何有声坐下了,喝酒,继续吃自己面前还没吃完的一份炸鱿鱼:“我外婆属兔子的,我们家不吃兔子。”
  他把派往蒋纾怀面前推:“你吃啊,吃,不用管我。”
  蒋纾怀喝了口红酒,拿起了叉子,对着他笑了笑,叉子刺进派皮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何有声移开了目光。
  这时候,詹姆斯进来了,身后跟着原也,他穿着棉裤,裹着绵外套,脚上的靴子沾满了泥巴,见了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在何有声边上坐下了。他自说自话地把那一大份蘑菇派拉到了自己面前,说:“正好赶上吃晚饭,詹姆斯说你亲自下厨做了个蘑菇派!我都没吃过你做的饭!”
  原也笑着看何有声,还冲蒋纾怀笑:“还是蒋总有口福!”
  他手边没餐具,伸手拿了蒋纾怀手里的银叉子,用手一擦,就要吃派。何有声拦了他一下,说:“你怎么抢别人的餐具啊。”
  马上就有人来摆餐具送餐巾了,原也抱歉地把叉子还给了蒋纾怀,蒋纾怀没吭声,就看着他们,捏着叉子,也不去吃派。何有声喝了口酒,想催,又不好意思催,心急如焚,手都跟着抖了起来。
  原也忽然一把握住他的手,指着詹姆斯,又和他说话:“听他们说,蘑菇也是你自己去森林里采的。”
  詹姆斯过来给原也上酒,和原也说了几句什么,把原也逗得哈哈大笑,蒋纾怀也笑,何有声跟着笑。蒋纾怀说:“詹姆斯说希望你采的不是毒蘑菇,他说,他要检查,你没有让他检查,如果我们吃毒蘑菇死了,他属于共犯。”
  原也笑着看着何有声:“不会的吧?你跟着我去采过蘑菇,知道什么有毒,什么可以吃,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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