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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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被田妨妨和李常乐联手“救”了上去。这一通忙完,给随行pd指示的人换成了lucy,接下来一路,两人都维持着倒霉的“难兄难弟”的人设,不是头灯突然没电,就是一失手,把“藏宝图”丢了。录到后面,为了最后一台手机上演了背叛插刀的戏码。最后,李常乐带着他“老艺术家的松弛感”,也不要手机了,和原也光是爬山,他们最先登顶,在山顶看了场日出,接着做缆车下了山。
  付隆一点伤也没有,原也的手背蹭了几道口子,裤子划破了,小腿割伤了,不过伤口不深,消了毒,简单处理后,他就上了大巴车等其他嘉宾。
  这一期节目录下来,对所有人来说体力消耗都很大,节目组拉人回去的车上,一车的人呼呼大睡。原也睡不着。他拿手机录下了这些鼾声。
  何有声找他了。星光他不去住了,凯文帮他在灵湖大酒店订了一个星期的套房,杀青过后,他们会搬去乐东的一个封闭式的演员基地,为《巅峰突围》的录制做准备。
  从剧组出来的时候还用上了调虎离山之计,找了个人假扮成他,由凯文和他妈护送着先走,吸引了所有狗仔和跟车的粉丝,之后他才上车来了灵湖大酒店。
  套房就在原也楼上,他揣了一口袋的石子去敲门。录节目的一路上,他看到有趣的石头就捡,眼下口袋里沉甸甸的。
  何有声已经醒了,见了他就瞪大了眼睛:“你去干吗啦?你没事吧?怎么还弄伤啦??”
  原也说:“打猎去了,遇到熊,差点被咬死,九死一生,就受这么点伤,算轻的了。”
  何有声鼻子里出气,拉他进屋,勒住他的脖子就骂:“你这个自虐狂!自残狂!变态!非要上这种节目!”
  他勒得不重,气息喷在原也耳朵后面,痒得他直笑。他看到地毯上的一双黑皮鞋,不是何有声爱穿的款式和尺码。
  何有声问他:“要睡觉还是要吃东西?”
  原也在沙发上坐下,往外掏捡来的各色石子,说:“吃东西吧,饿了。”
  “好漂亮啊!”何有声挑了一颗石子端详了起来,问他,“想吃西式的还是中式的?”
  这时,沙发正对着的那间客房的门开了,蒋纾怀从里面走了出来,正系衬衣纽扣。何有声一指原也,埋头又挑了一颗石头看着,说:“我哥来了,才录完你们的节目。”
  原也冲蒋纾怀点头致意。
  何有声还在那里看那一堆石子,讲个不停:“昨晚到底都录什么了啊,不是啊,蒋总,你们这到底是体验生活的节目还是旅游节目啊?体验矿工的一天?”
  他介绍得自然,态度落落大方,好像他们三个是老相识似的。原也见了他的神态也很自然,似乎对他会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意外,倒显得一言不发的蒋纾怀少见多怪,被眼前的情形弄得有些无措了。他便也自然地问了句:“那要一起吃个早饭吗?”
  在他蒋纾怀的字典里,就没有“无措”这个词,他也还从没遇到过他处理不了的突发情况。
  第8章 (下)part2
  何有声笑呵呵地接了话茬,语调欢快:“好啊好啊,我正打算点呢,你想吃什么?菜单在那边桌上。”
  蒋纾怀找到了菜单,才翻开来,还没开始看。原也说话了:“橙汁吧。”
  何有声的声音立即高了八度:“是问你要吃什么,不是问你要喝什么!”
  他的嗓音单薄,说话的调子一高就显得有些尖锐,这两天和他说了不少话,也听他和别人说了不少,不过蒋纾怀还是头一回听到他发出这样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虽像在闹脾气,但口吻更像小孩儿在和人撒娇。他只知道何有声和原也是重组家庭兄弟,可没想到他们的关系这么亲。综艺节目做久了,观察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捕捉情感的蛛丝马迹已经成了习惯,更何况还是两个和他制作的节目关系密切的明星,他便抬头看向了他们。
  何有声此刻正伸长了手臂,似是要去够放在沙发边的电话。电话靠近原也坐着的地方,离他实在有一段距离,他坐着怎么也够不着,就爬起来去够,渐渐地,成了个趴在原也身上的姿势。原也拿了电话的无线听筒递给他。何有声抓着听筒说:“录一晚上也够呛的,别吃太油了,弄个燕麦粥什么的吧。”
  原也一扯嘴巴:“我牙都还在呢。”
  何有声挑起眉毛,没好气地说:“说谁呢,咱妈不每天早上就吃燕麦粥,喝酸奶吗?”
  原也说:“那要个牛扒吧。”
  何有声发出“嘶”的一声,拍了原也一下。他仍趴在原也身上,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旁若无人。
  原也问他:“今天几点的通告啊?”
  “下午呢,你呢?”
  “我也是下午,一点,去附近村里挖野菜,采羊肚菌,杀鸡,砍柴做饭。”
  “啊?你们这到底什么节目啊?”何有声抬起头望向了蒋纾怀。这一眼来得突然,他是终于想起来屋里还有第三个人了。
  蒋纾怀没来得及收起观察的目光,缓缓说话:“野外生存加上益智竞技,最终落点在美食寻味。”
  原也笑着说:“贝爷加李子柒。”
  何有声乐不可支,拍了他好几下:“人蒋总裁在这里,你能好好说话吗?”他又颇钻研似的摸着下巴问原也:“这天气有菌子吗?”
  原也说:“前阵子好像下了不少雨。”
  他说:“昨晚我看山里冒了不少蘑菇出来了。”
  “是吗……”何有声点着头从原也身上爬了起来,挨着他坐着,胳膊挤着他的胳膊,说:“昨晚我去找蒋总,想打听打听《巅峰突围》到底录什么,就是这个无台本,它是每一组都是不一样的剧情线呢,还是大家的剧情是会有交集的,如果是有交集的,那主线剧情到底是什么,也不用告诉我具体内容,就透露透露到底是武侠仙侠呢,还是现代呢,还是科幻未来呢……”
  尽管话题关于他,可这两个人又只是互相看着,当他不存在一般地说起了话。
  平时开会应酬,蒋纾怀是众人的焦点自不必说,就算私下和朋友出去聚个餐,打个高尔夫,哪双眼睛不是盯着他,哪个人、哪个话题不是都围着他打转?蒋纾怀还是头一回在这种多人的场合里被人冷落在一旁,一时间不太适应,可贸然插话似乎又有吸引注意之嫌,他就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继续观察着何有声和原也。
  两人正经,不正经的话掺着说,一会儿聊昨晚各自的经历,一会儿聊最近听了什么歌,看了什么电影,话题又多又杂,可谓漫无边际。说话时,原也会伸手拿开何有声衣服上的一根发丝,何有声的手不是按在原也的膝上就是抓着他的手。
  又是很突然地,何有声再度想起屋里还有个蒋纾怀了似的——想起这个他和原也叙述的某段亲身经历里的重要角色正和他们身处同一个空间了,他那两道充满笑意的目光捕捉到了蒋纾怀,一双眼睛弯成两道缝,道:“然后,我和蒋总说,我签了nda,你又没签,能不能给我透露透露,我实在太好奇了。”
  原也说:“你想不公平竞争啊?这么小看自己的实力?”
  何有声的眼神回到了原也身上:“我妈不想让我接,我硬接的,要是一轮游,那不尴尬吗?”
  他又说:“结果蒋总和我打了半天太极,送我回来,我不死心,问他要不要上来坐坐。”
  “坐到现在?”
  “大白天的开什么凰腔?”
  原也笑嘻嘻地倾向何有声那侧,两人靠得紧紧的。他们聊了那么许多,话题并无忌讳,不过何有声并没有和原也具体解释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原也也没打听。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该描述的经过都描述了,昨晚,他送何有声上楼,看得出来他还沉浸在签约的兴奋中,两人又都没别的事情可做,一切就这么自然地发生了。这种事也不是什么旷世罕闻,确实不值得大说特说。
  两人开始聊天气,原也找到沙发边的一排按键,把挡着落地窗的纱帘拉了起来。屋里一下很敞亮,何有声伸了个懒腰,揽了下原也的脖子。
  真兄弟,义兄弟,蒋纾怀也算见过不少,可他从没见过肢体接触这么频繁,这么亲密,当着别人的面无话不谈,仿佛活在只有他们两个的世界里的这样一对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
  这又让他更摸不透何有声了。
  他没掉马的时候他对他毫无印象,前天见到了,印象也不深,只是有些难把他和“东窗事发”这个唱作大神挂上钩。当初他想找“东窗事发”上音综时听了不少他的歌,看了不少他的直播切片,可怎么也联系不上这位大神,合作实在无法进行下去,再说了,热点人物多的是,况且把没有热度和流量的人物打造成话题人物才是综艺制作人的真本事,蒋纾怀也就没那么关心这号人物了。只是办公室里有不少大神的粉丝,时不时还能听到他的歌,而且掉马事件一冲上热搜,联系上何有声,开车去找他之前,蒋纾怀临时抱佛脚听了好几首“东窗事发”的新歌,从这些歌里,他感觉对方是个很“浅”,很“淡”,善于压抑情绪,没什么野心的人。可何有声见了他,开门见山,直接和他谈了条件,看得出他对自己在演艺圈未来的发展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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