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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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有些急切和燥乱的心在看到这条短信内容,竟神奇地平复了下来。
  她看着那行文字发呆,思绪有些发散。
  发短信的人,不仅什么都知道,还能预知未来。
  挺不可思议的。
  下午四点,和乔娜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她就拿上包和车钥匙离开了美术馆,驱车再次前往绥行律师事务所。
  接待她的依旧是上午那个前台。
  前台对她有印象,以为她已经考虑好了,笑着问,“您好,我们律所其实还有很多很优秀的……”
  孟笙莞尔,“多谢,我还是想找裴律师,请问他现在在律所吗?”
  前台很为难,“裴律师出外勤了,他档期实在很满,没办法……”
  说着,她声音一顿,目光移到门口的方向,喊道,“裴律。”
  孟笙下意识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入眼的是一道颀长挺括的身影,穿着灰蓝色西装,身材匀称,宽肩窄腰,一双丹凤眼深邃暗沉,鼻梁高挺,面部轮廓线条冷硬分明,俊逸非凡。
  像极了一朵冰峰峭崖上的清寒雪莲。
  高贵淡雅,却让人不可亵渎。
  这律师看着倒是比百科里的照片还要帅,但怎么还有点……不太好打交道的感觉呢?
  甚至迎面走来还有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男人淡淡颔首,清冽寒凉的目光轻飘飘从她脸上扫过,没作停留,收回视线便径直离去。
  孟笙回过神,连忙出声喊道,“裴律师。”
  裴绥顿住脚步,回身看她,眸光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
  前台见状,本来还想出言解释两句,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孟笙已经朝裴绥走过去了,在离他半米开外的地方停下。
  明媚又澄澈的眸子望向她,殷红的唇微启,“我有样东西想给裴律师,是关于薛昕玥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他听见。
  裴绥瞳色一凛,泛起犀利的涟漪,嗓音低沉清冷,磁性中隐含几分侵略性,“你是她什么人?”
  孟笙如实说,,“我不认识她,不过意外得到了这样东西,想着或许对裴律师有帮助。”
  裴绥盯着她那张漂亮却极具有攻击性的脸,审视着她话里的真假,顿了几秒,知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淡声道,“跟我上来。”
  孟笙莞尔,回头朝前台礼貌颔首致谢,才迈步跟着裴绥进了电梯。
  整个律所分五楼,裴绥的办公室显然就在顶楼。
  孟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看到铭牌上写着“裴绥”二字,下面铭牌是“主任律师办公室”。
  推门走进去,裴绥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个‘坐’字。
  办公室宽敞,亮堂,风格偏冷色调,大气又不失严谨。
  孟笙没太多打量,收回视线坐下,就有助理端茶水进来。
  她刚放在唇边品了一口,浓郁的茶香再口中蔓延开,余光中,裴绥单手解开西装外套扣,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腿上,坐在了她的右侧方。
  朝她直视过来,音线低沉,“怎么称呼?”
  “孟笙,孟子的孟,笙箫的笙。”
  孟笙没多废话,自我介绍完便放下茶杯,也没卖关子,将钢笔从包里拿出来。
  “这是starrism今年情人节推出来的情人节限定款钢笔,我上午从一个当铺买回来的。”
  裴绥睨着那支钢笔,神色讳莫如深,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也没说话,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我在starrism的官网查验时,显示这支钢笔的持有者是薛昕玥,所购时间是在今年的2月14情人节当天。”孟笙继续说,“老板说是半个月前收到的这支钢笔,并没签收购合同。”
  闻言,裴绥眸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抽了张纸巾拿起钢笔端倪了会,缓缓抬眸看着面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女人。
  声音又冷沉了几分,“既然有关命案的证物,孟小姐怎么不交给警方?”
  “这个案子已经结案移交到法院那边了。”孟笙缓缓笑说,“当然,这算是一个投路石,我有个离婚的案件想找裴律师代理。”
  裴绥指腹轻轻摩挲着,睨着钢笔的目光慢慢移到她脸上。
  四目相视,偌大的办公室落针可闻。
  孟笙没有任何躲闪,静静和他对视。
  裴绥沉思了一会,放下笔,“为什么想离婚?”
  “男方出轨。”
  裴绥见怪不怪,他换了个坐姿,方才沉思时的凌厉不见了,这会靠在椅背上,双腿交迭着,“有孩子吗?”
  “没有。”
  这两年里,他母亲余琼华倒是明示过几次,说让他们抓紧要个孩子,不拘于男孩还是女孩。
  商泊禹大哥二哥倒是都有孩子,但都对余琼华很排斥,所以她迫切的想抱上自己的孙子。
  只不过孟笙不着急,况且她母亲去年因车祸去世后,将一笙美术馆交给她打理,她实在分不出精力去生孩子。
  现在想来,也是幸亏没孩子,不然他们离婚,受苦遭罪的就都是孩子了。
  “结婚多久了?”
  “三年。”
  “你们平时感情怎么样?”裴绥,“x生活和谐吗?”
  第6章 只是顺便而已
  孟笙怔住,那双沉静的凤眸轻轻眨动,满是茫然,“什……什么?”
  裴绥知道她听清了,并没重复,而是继续问,“一周几次?”
  孟笙自认为不是那种扭捏造作的性子,但面对一个陌生男人聊这么敏感的话题,她很难不尴尬。
  尤其是这个男人长得帅,却一脸的风轻云淡,连眉头都不带动一下的。
  问得那么一本正经。
  “这和我咨询离婚的事有关系吗?”
  “有。”裴绥说,“这关系到你离婚的决心有多大,来这里,是不是你的冲动之举?”
  他代理过很多起因出轨而闹离婚的案件,大多数的太太都是因为一时发现而接受不了,跑来咨询,找律师代理,但最后又在丈夫的各种方式的挽回下,选择原谅,再给丈夫一次机会。
  他不喜欢浪费时间,和做无用功。
  孟笙自认为算是一个理智的人,她对商泊禹是有割舍不下的情感,但她没那么大度,做不到和别的女人共享自己的丈夫。
  那种心痛和刺目是她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的。
  男人就像偷腥的猫,有了第一次,绝对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如果不是上午那亲眼见到的一幕,单靠短信,她还没法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她可以期盼他的坦诚,毕竟相爱六年,他对她的爱,对她的好,都历历在目。
  他这些年,把深情,专一的人设已经演到了铭心刻骨的程度。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无法选择原谅。
  被欺骗,背叛,隐瞒的滋味就如同万剑穿心,她不会傻到这个地步。
  孟笙攥了攥指节,一双眼尾泛红的眸子里尽是坚定,“我想离婚,我要他净身出户,我要他把送给小三的所有东西全都拿回来!”
  宁微微这个名字已经在她心里染上了厚重的污垢。
  如今,只配得上‘小三’这肮脏的字眼了。
  裴绥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注意到她无名指上有一圈很深的戒痕。
  想来是刚取下钻戒不久的。
  他神色微松,“手里有证据吗?”
  “有。”
  孟笙说着,顿了下,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出上午拍的那几张照片。
  照片中的两人,紧紧相拥,商泊禹的手还扣着宁微微的脑袋,即便不是动图,都能看出吻得有多用力,有多动情。
  比她上午看到的还要清晰许多。
  眼泪到底还是没按捺住掉落了下来。
  她连忙移开眼,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将手机伸过去,原本温婉清丽的嗓音此刻带着哽咽,“虽然有点模糊,但能认出他和小三的面貌。”
  裴绥睨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痛楚,余光扫了眼桌上的钢笔,倾身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孟笙一愣,抬起泪眼看他。
  裴绥的眼瞳很深,像化不开的浓墨,似能剥开一切事物的表面,层层迭迭地探查本质。
  孟笙不知为何被他盯得有一瞬间的慌,她接过,“谢谢。”
  裴绥收回视线,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就只有这个?”
  她攥着纸团,轻轻点头,“目前……只有这个。”
  “不够。你手里证据越多,对你越有利,例如他们的聊天记录,他们是否有过同居行为,以及转账记录等等。”
  同居……
  孟笙的思绪忽然被拉远。
  她想起商泊禹今年的出差频率明显增加了,长的六七天,短的一两天都是有的。
  这里面有哪些是真出差,哪些是假出差?
  会不会是在骗她说出差,却和宁微微过着同居生活呢?
  孟笙任由指甲身陷掌心,眼底的情绪波动了起来,有了几分哑音,“如果找到这些证据,让他净身出户的几率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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